开口就是通往月台的楼梯。
声音漏出去之后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不是墙壁,是活的。活的东西会吸收声音。
变异体。
在月台楼梯下面。
不是一两个——是一群。
它们挤在一起,吸收了大厅传来的刀尖划过地面的声音。
火舞也听到了,她的耳朵在剥皮口被枪声震过之后听力就下降了一点——
但皮肤还在感知。
大厅里的气流被那群挤在月台楼梯下面的变异体搅乱了。
热气从月台方向涌上来,经过那群变异体的身体时被分流,分流之后的气流在她皮肤上形成的触觉图像和正常气流不一样——有多处涡流。
涡流的位置很密集,大概有十几个。
“右边也有。”火舞说。
声音沙哑,但语很快。
“公共厕所里面。
不是一群——是两三只。
蹲着不动。在睡觉。”她停了一下,把右手从砍刀刀柄上移开,在空气中虚抓了一下。
“不对——不是睡觉。
是受伤了。
有一只变异体的血流到地上了,在往楼梯方向淌。”
马权转头看火舞。
在黑暗里看不清她的脸,但能看到火舞眼睛的位置——
她的眼睛在黑暗里微微亮。
不是异能——
是瞳孔在极度黑暗的环境中扩张到了极限,捕捉到了大厅尽头从月台方向反射上来的极微弱的热辐射。
那个热辐射的来源——就是那个能放高温的东西。
在月台下面,维修通道入口附近。
“阿莲的血。”马权说。
不是疑问句。
火舞说有一只变异体的血在往楼梯方向淌——
不是往出口方向淌。
受伤的变异体会往暖和的地方爬。
月台方向比站厅暖和,所以血往月台方向流淌。
但这只变异体的伤不是马权他们打的——他们刚进来。
伤是之前就有的。
之前谁来过?
阿莲。
阿莲进来的时候被变异体围攻,她用毒雾杀了一批,但没有杀光。
有一只被她打伤了,没死,躲进了公共厕所。
伤口感染,烂了很久。
烂到血流不止。
现在那只变异体蹲在厕所里,血沿着地砖的缝隙往月台方向流淌。
“她的毒雾有腐蚀性。”火舞说。
“被腐蚀过的变异体伤口不会愈合。
会一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