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的事马权说危险,不确定的事他说不知道。
这次也是一样。
“会。”马权说。
“不一定三天。
但一定会、回来。”
小月看着马权的眼睛。
右眼那道剑纹在灰暗的天光下缓缓脉动,频率很稳。
小月看着那道剑纹,点了下头。
不是被说服了——
是确认了。
独臂叔叔说“会”,就一会、回来。
就像在剥皮口说“要么让开要么死”一样——
说了就一定会做到。
马权站了起来。
右肩关节在承受体重的时候出极细微的嘎吱声,像是生锈的门轴,他走到棚子外面,站在难民区的边缘,看着塔墙的方向。
探照灯的光柱在灰黑色烟尘里扫过,闸门还是关着的。
闸门里面是小雨可能在的地方。
很多年以前他教过小雨握拳头——不是在打架,是在保护自己。
自己的孩子要学会握拳,不是打人,是让人知道你不好惹。
小雨学了,学得很快。
拳头握得很紧,眼神也瞪得很凶,但笑起来还是像她妈妈。
现在小雨应该也有十二岁了。
十二岁的拳头握紧是什么样子——
马权不知道。
但马权知道自己明天要站在异能检测仪上,燃起一小团九阳火焰。
燃了,就能进去。
进去了,就能找到自己的女儿。
马权把独臂从身侧抬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虎口。
血痂裂成了几块,他握拳——
血痂崩开,新血渗出来,在低温下迅冻成暗红色的冰珠。
然后马权松开拳,转身看向棚子里的所有人。
“如果他们要对我们不利。”马权说。
这句话他只说了一半。
另一半不需要说。
铁剑还插在冰面上,剑身上的暗金色纹路在篝火映照下微微反光。
那把剑在剥皮口刺穿过巴特尔的冰甲。
如果灯塔里的人要对他们不利——
那就再杀出来。
不是威胁,是陈述。
火舞的手指在短刀刀柄上叩了最后两下。
笃笃。这次节奏很慢,不是回应,不是确认。
是收刀。
明天的登记点,她要拄着这把刀站着。
右膝肿成那样,站久了会抖。
抖了就会被看出来。
但火舞不会抖。
风暴核心枯竭之后她对空气的感知还在——
风吹过登记点的帐篷布、士兵的呼吸节奏、检测仪的能量波动——
所有这些都能帮火舞能稳住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