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沙哑到几乎变形,嗓子在辐射灼伤之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碎玻璃。“我还站着。”
然后刘波也倒下了。
不是慢慢往下滑——
是直接往后仰。
前庭系统彻底罢工了,重心往前倾了太久之后突然失控,整个人往后倒。
后脑勺往冰面上砸——
火舞在二楼窗口看到了,想喊,嗓子不出声音。
大头的反应是所有人里最快的,他直接往前扑,用身体垫在刘波身下。
两个人一起摔在冰面上,大头的后背撞在冰面上,闷哼一声。
刘波的后脑勺砸在大头胸口上,没有碰到冰面。
“刘波晕过去了。”大头用气声说,他把刘波的头从自己胸口上移开,小心翼翼地放在冰面上。
刘波的眼眶里,靛蓝色光膜已经彻底没了。
但嘴角那丝笑意还在。
昏迷了,还在笑。
火舞从二楼下来了。
不是走楼梯——是滑,她把短刀插进墙壁的裂缝里当固定点,左手抓着刀刃——
刀刃割破了手套,在掌心里划出一道血痕,但火舞没有松手。
借力往下滑,右膝在墙壁上磕了一下,骨擦音连成了一片。
落地的时候右膝着地,膝盖骨在冰面上出一声闷响。
火舞跪在冰面上,没有立刻站起来——
不是站不起来,是现在站起来已经没有意义了。
火舞的右膝已经废了,机械足早就停摆了,风暴核心彻底枯竭,她能做的事都做完了。
现在火舞唯一还能做的就是跪在这里,守住这个通道口。
如果有人追上来,她还能用短刀挡一下。
包皮从通道尽头走过来。
脖子上五道紫红色的指印已经肿起来了,喉结下方那块皮肤变成了暗紫色——
毛细血管被掐破了。
机械尾拖在冰面上,尾尖在低温下僵得像一根铁棍。
包皮走到队伍中间,站住。
没有靠太近——
还是那三步。
但这次包皮没有再往后退,他看到了十方跪在地上,看到了刘波昏迷,看到了火舞跪在通道口。
包皮把机械尾从冰面上抬起来——
尾尖的金属关节在低温下出极细微的嘎吱声,但还是能动的。
包皮把机械尾缠在自己腰间,固定住。
然后弯腰,捡起地上那把被火舞丢下的短刀。
握在手里。,手在抖。
但包皮还是握住了短刀。
“我去守着后面。”包皮说。
声音沙哑,但语气比之前任何时候都稳。
阿昆看了包皮一眼。
没有说话。
只是把那把从扛锤子腋下拔出来的短刀在裤腿上擦了擦,擦掉上面冻硬的血珠,然后插回腰后的刀鞘里。
还剩一把。
腰后还有最后一把。
李国华站在队伍正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