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上的温度在瞬间飙升到能融化两层蓝冰的程度。
冰甲在接触剑尖的瞬间被烧出一个极小的孔洞,孔洞边缘的蓝冰不是融化成水——
是直接从固态升华为气态,在极冷空气中炸开一小片蓝色的冰雾。
剑尖穿透冰甲。
穿透了皮肤。
巴特尔的颈部皮肤在接触到剑尖的瞬间被烧焦,焦糊味在极冷空气里格外刺鼻。
剑尖继续深入——
切开了颈阔肌,切开了胸锁乳突肌的边缘,然后停住了。
停在颈动脉正上方。
不到一毫米。
剑尖离颈动脉只有不到一毫米。
马权没有刺下去。
不是刺不下去——
是停住了。
独臂握着铁剑,剑尖抵在巴特尔颈动脉正上方。
马权能够感觉到剑尖上传来的极细微的搏动——
那是颈动脉在血压下的正常搏动。
每一次的搏动,血管壁就会轻轻碰到剑尖。
剑尖上的余温还在,每一次接触都会让巴特尔感觉到一瞬极细微的灼痛。
不是疼——是烫。
像是有人用一根烧红的针尖轻轻点在老巴的血管上。
巴特尔不敢动,他一动,剑尖就会划破血管。
颈动脉一破,在极地低温下,血液会在接触空气的瞬间冻成冰晶,堵塞血管,同时伤口无法愈合。
他、巴特尔会死去,不是被刺死——
是冻死加失血。
巴特尔站住了。
右膝盖还疼,重心还不稳,但他不敢动。
冰甲上的蓝光在颈部被刺穿的瞬间骤然暗了一下——
不是异能消失了,是肌肉紧绷到了极限。
颈部的肌肉在剑尖接触到皮肤的瞬间本能地收缩,收缩的肌肉挤压冰甲内层,但冰甲已经被刺穿了,挤压只会让剑尖离血管更近。
整个剥皮口此刻安静了。
两侧废墟上,那些冰牙帮的人全都愣住了。
扛锤子的捂着右臂靠在碎石堆上,血从阿昆短刀切断的肌腱处往外渗——
他瞪着眼睛看巴特尔,嘴唇张着,忘了疼。
枪管上缠着黄胶带的枪手被火舞押在二楼窗口,右手的食指肌腱断了,左手还握着枪,但他没有举起来——
他看着巴特尔后颈上那道伤口,看着他老大被一个独臂的人用剑抵住喉咙。
堵退路的那八个人停下了。
他们本来在等巴特尔的命令,但现在巴特尔自己都动不了。
他们现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冲上去?老大会死。
退?没有接到命令。
他们只能站在原地,手里的武器垂着,呼吸在极冷空气里凝成一团团的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