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脚本能地往外挪了半步,但他强行把重心拉了回来。
咽喉缝隙停在了中途,没有完全暴露在剑尖正面,但也没有完全藏到侧面。
这个姿势很别扭——
重心不稳,右拳的攻击角度也偏了。
但老巴的咽喉还在,只要咽喉还在,他就没输。
马权没有刺出。
不是刺不出去——
是这一剑还没到最佳时机。
马权把灌入剑尖的真气重新压了压。
真气在剑尖上燃烧,每多烧一秒,存量就少一分。
但马权已经不在乎了,他在等巴特尔把重心拉回来的那一瞬间。
那一瞬间,老巴的右膝盖会暴露出来。
不是冰甲有缝隙——
是老巴的右膝盖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扭过一次了。
马权看到了——
巴特尔在第一次围攻时踩碎冰面展示异能,右脚落地的时候膝盖微微往外偏了一下。
那个动作极小,但马权在每一个关节的极限在哪里,他一眼就早看出来了。
巴特尔的右膝盖在刚才那一瞬间出了它的正常活动范围,半月板可能已经轻微撕裂了。
撕裂的半月板在极低温下会更脆弱。
如果巴特尔强行把重心拉回来,全身重量都会压在右膝盖上。
脆弱的半月板在承受全部体重加冰甲的额外重量时,会产生疼痛。
而疼痛就会分心,分心了咽喉的防守就会松解。
巴特尔把重心又拉回来了。
右脚从外挪的位置挪回正前方,膝盖在承受体重的瞬间——老巴闷哼了一声。
极轻微,轻到周围的冰牙帮众都听不见。
但马权看见了——
巴特尔的右膝盖在承重的时候往外偏了不到两度。
就是这两度,让他的重心偏移了大概一厘米。
一厘米的重心偏移,让老巴的上半身本能地往左侧倾了一点。
往左侧倾,咽喉缝隙就暴露出来了——
这时机的出现不到半秒。
但这半秒够刺出这一剑了。
马权刺了。
不是从正面刺——
是从右侧往左侧斜刺。
独臂握着铁剑,身体前倾,重心从后脚推到前脚,整个人和剑合成一条直线。
剑尖上的炽金色光点在极冷空气中拖出一道极细极淡的白色尾迹——
不是真气泄露,是真气在极低温下燃烧时留下的能量残留。
那道尾迹在空中停了不到半秒就被风吹散了,但剑尖已经刺到了。
巴特尔来不及侧身,他的右膝盖在承重时疼得他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
剑尖刺进了他咽喉右侧的冰甲缝隙。
缝隙极窄,不到一厘米宽。
但马权的剑尖在刺入的瞬间,所有的真气一次性大爆。
不是融化——是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