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手捂着右手手腕,抬头看着火舞。
火舞没有杀这家伙,她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把他从地上拖起来,推到窗口边缘,让他面向窗外。
窗外,他的同伙还在堵退路的位置犹豫不决。
火舞站在这家伙的身后,把短刀抵在他后颈上。
没有刺进去——
只是抵着。
“让他们退。”火舞说。
声音沙哑,但语很快。
“不退,你就没有后颈了。”
枪手愣了一下。
然后他喊了。
“退——退!
她疯了——
这个女人真的疯了!”
他的声音在剥皮口通道里来回弹。
堵退路的那几个人听到枪手的喊声,脚步又往后挪了半寸。
他们本来就犹豫,现在枪手都被拿下了,更不敢冲。
他们在等巴特尔的命令。
巴特尔却没有去看他们。
巴特尔在很欣赏的看着火舞。
老巴站在通道中间,距离马权只有五米。
冰甲上的蓝光在胸口缓缓流转。
老巴的后颈还能感觉到马权剑尖的热度——
那个赤金色光点还在,还在对准他的咽喉。
但巴特尔没有去管,他在看火舞。
火舞从二楼窗口露出半张脸,右膝的肿胀在窗口边缘都能看到——
裤腿已经绷得快裂开了。
但火舞依然站在那里。
右手撑着窗框,左手握着短刀,短刀抵在枪手后颈上。
火舞现在拿下了二楼的制高点。
剥皮口两侧的制高点,一侧已经在火舞的手里了。
巴特尔眯起了眼睛,他算过这支队伍。
一个断臂的,一个瘸腿的,一个瞎眼的,一个快死的,一个功法废了的,一个胆小鬼,一个聪明人,一个小孩。
老巴算了真气存量,算了功法根基,算了异能残留,算了伤势。
但老巴完全没有算到一件事——
这群残废在绝境里会变成什么。
他们此刻表现出来的完全不是残废。
他们是怪物。
不是那种吃人的怪物,是那种你越打他们越硬、越打他们越疯、越打他们越不怕死的怪物。
他们从遗迹里爬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
深渊边上没有散,冰裂缝区没有散,剥皮口也不会散。
火舞从二楼窗口往下看,她的视线越过战场,看向马权的背影。
马权还举着铁剑,剑尖上的赤金色光点还在。
暗金色纹路在剑身上缓缓脉动,每一次脉动都比上一次亮一点。
不到一成的真气在剑尖上凝了太久,马权周围的空气都在生着扭曲,而这种扭曲变得更厉害了。
火舞知道马权在等什么。
等巴特尔露出咽喉,她要做的事就是让巴特尔分心——
分心了就会露出破绽。
火舞把短刀从枪手后颈上移开,用刀尖指向巴特尔的方向。
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