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根本不用躲。
那枪本来就是试探,打不中人。
“他们在先试枪。”大头说,“下一轮会集体开火——”
第二声枪响打断了计算。
右侧楼板缺口后面,另一个枪手开了火。
这次不是碎铁砂——
这是一颗自制的铅弹,打在十方胸口。
铅弹在接触到金刚身皮肤的瞬间变形、压扁,然后弹开。
十方的身体晃了一下。
不是被子弹推动的——
是金刚身功法在承受冲击时本能地绷紧了胸口的肌肉,那些从胸口蔓延到腹部的裂纹在这一瞬间又扩大了半寸。
裂纹边缘的皮肤从微红变成了暗红,毛细血管在功法反噬下又破了一批。
“过不去。”十方说。
声音很低,嘴角溢出一丝血。
不是内伤——
是咬碎了后槽牙附近的肉。
火舞开始行动了,她拄着短刀单腿往前蹦了一步,右手从刀柄上抬起来,五指张开。
掌心里,空气在极低温下开始扭曲——
不是异能恢复了,是她在榨。
榨干涸的风暴核心里最后残留的那一点点气流。
掌心的气旋小到几乎看不见,但火舞在压缩——
把那股气流压成极细极薄的一层,然后甩出去。
不是风刃。
风刃需要异能支撑,火舞已经放不出来了。
这是一道气流在干扰——
不强,但够快,够准。
气流打在左侧废墟二楼窗口的边缘。
窗口那个枪手刚换完子弹,正把枪管伸出来——
气流打在他枪管上,力量不大,但刚好让枪管偏了两寸。
他扣下扳机,子弹打在十方左侧三步远的冰面上,溅起一片冰屑。
“左边废了一个!”火舞喊。
声音沙哑,但语极快。
“换弹四秒——”
“右边!”大头接上,“扛锤子的要冲过来了!”
扛锤子的从右侧废墟底层冲出来。
锤子拖在身后,锤头在冰面上刮出一道白痕。
他不是冲向十方——
是冲向火舞。
这家伙看到了,火舞刚放完气流干扰,右膝的肿胀让她在那一瞬间重心偏了半寸。
也就是这半寸——
这家伙判断火舞能被打中。
锤子从身后抡起来,划过一道弧线,砸向火舞的肩膀。
火舞没有躲。
不是来不及——
是不用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