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个什么东西在拽着他们往前走。
不是目标。目标太大了。
是羁绊。一个具体的人。
一件没做完的事。一句没说出口的话。
是这些东西在每天早上一脚把人从床板上踹起来,说
还活着呢,起来,继续。”
老谋士停了一下。
晶化组织的荧光蓝在左眼眶里稳定地脉动着,和“源心”的基频共振完全同步。
“我的羁绊是赵志强。”李国华说。
“不是因为他留下了镶嵌物。
是因为他在控制室用血写了最后一句话。
‘小月是唯一的希望。
别让她像我女儿一样——求你了。’
他写这句话的时候手一定在抖。
不是怕死——是怕自己死了之后小月没人管。
他把小月托付给了马权。
他把镶嵌物留在了第七层。
他把所有能留的东西都留下了。
然后赵志强也死了。
他是后勤。一个父亲。
他用最后的时间做完了所有父亲能做的事。
我很佩服他。
所以我要撑到激活完成。
不是为了打冥族。
也不是为了守‘源心’。
是为了亲眼看到小雨从封印里出来,看到小月不用再当备用钥匙。
赵志强死之前没看到。
我要替他看到。”
球形空间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马权把铁剑举起来了。
不是对准“源心”——
是横在身前,平举着,剑身朝上。
暗金纹路的光从剑格流到剑尖,从剑尖回流剑格。
像一条金色的河。
“我从第七层走到塔顶。”马权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冻裂的混凝土里。
“每一步我都在想一个问题。
阿莲在第七层告诉我——
要救小雨,需以钥匙为祭。
我以为‘祭’的意思是死。
所以我在走到这扇门之前,心里已经死过一次了。
已经把自己当成死人了。
死人不怕疼。不怕累。
不怕断手断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