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镶嵌物。”
马权把金属零件举到铁剑的暗金微光下。
零件表面的刻痕在暗金光芒映照下出一瞬极短的共鸣亮光——不是反光,是共鸣。
和铁剑剑格上那圈环形刻痕完全一致的共鸣频率。
“赵志强到过塔顶。”大头说,“他可能找到了镶嵌物。
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带走——或者带走了,又放回第七层了。
他是想让后来的人找到它。”
“他知道自己活不到用这把剑的时候。”李国华说,他的声音也越来越轻,声带闭合力在刚才的晶化头痛作中又减弱了几分,每说几个字就要停顿一下喘一口气。
但老谋土的逻辑还是清晰的。“他在控制室留了血书,在基座门塞了挡风板,在第七层放了镶嵌物,教小月认了哪个按钮是净化。
他把所有能留的东西都留下了。
包括这个。”
马权把金属零件握在手心里。
很小。很轻。
温度被极地低温冻得跟周围空气一样冷。
但它在碰到他掌心的那一瞬间微微热了一下——不是零件本身在热,是马权的体温激活了残留在零件内部的极微量能量。
和铁剑吸收他真气时的反应一样。
同源。
“镶嵌物。”马权说,“但不是完整的。
只是一半。
你看——这一面是光滑的,另一面有刻痕。
刻痕的断面边缘有撕裂痕迹——不是切开的,是掰开的。
原本应该是一整块,被人从中间掰成了两半。
一半在赵志强手里,另一半——”
“在塔顶。”大头接过话,“在‘源心’封印里面。
在小雨手里。”
马权把半块镶嵌物收进怀里。
铁剑上的暗金纹路在他收好镶嵌物的那一瞬间亮了一下——不是半成真气灌注时的那种暴涨,是更细微的、更克制的脉动。
像某种确认。
像两个分开了几十年的零件终于重新靠近到了能感知到彼此存在的距离。
李国华靠在墙上,右眼对着塔顶方向。
什么都看不见了。
没有光。没有影。
连铁剑那团金色光雾都在刚才的作中彻底消失了。
但他不害怕。
他知道马权手里握着半块镶嵌物。
他知道小雨手里还有另外半块。
他知道这两半拼在一起会生什么——不知道具体会生什么,但知道一定很关键。
因为赵志强用一个父亲的细心,把所有零件都留在了该留的位置。
包括这半块镶嵌物。
包括小月。
包括控制台上那个红色按钮的位置。
包括基座门缝里那块合金板上的小月手指印。
“赵志强。”李国华说,声带已经轻到几乎听不见,但嘴角有一点极淡的笑。“你他妈的。
到最后还在当后勤。”
没有人笑。
但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