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是更缓慢的、更深沉的脉动,像剑纹在确认什么东西。
“星旅者偷了神族的东西。
操作员最后几行记录里说得很清楚——‘源心’是神族的。
星旅者把‘源心’从神族那里偷出来,藏在飞船里,带着虫族和冥族逃往地球。
神族击落了飞船,但没找到‘源心’——因为‘源心’在坠毁中被埋在冰层下面,神族的搜索范围没有覆盖到这个深度。”大头的手指在浮雕正中央的飞船上敲了一下。
“旧能源部挖出了飞船残骸,也挖出了‘源心’。
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以为是星旅者的能量核心。
他们把‘源心’从飞船内核里拆出来,带回了研究基地。
后来的是我们都知道了——他们用‘源心’的能量模板做实验,用人类做实验体,试图造出可以控制‘源心’的‘钥匙’。
实验几乎全部失败,唯一成功的样本是——编号7。”
马权没有说话,他的手在剑柄上收紧了一点。
虎口的血痂被挣开,新的血珠沿着剑柄往下淌,滴在通道冰面上。
“神族还在吗。”火舞问。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浮雕右下角那个人形轮廓只是一幅画——
画的是几万年前甚至更久之前生的事。
神族击落了飞船,没找到‘源心’,然后呢?
他们走了?还是留了什么东西?
壁画不会说话。
但浮雕右下角那道把合金表面划穿的裂缝——
它不是自然形成的,也不是旧能源部气割留下的。
它太窄太直太深了,是被人用一把极薄极锐的武器一剑划出来的。
马权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铁剑。
剑身上的暗金纹路在浮雕光晕的映照下几乎看不见,但他的手指能感觉到——
那些纹路在微微热。
不是能量的热度——是余韵。
是铁剑的前任主人,在密室里启动最终净化之前,在这块浮雕前站了很久,然后用这把剑在右下角留下了一道划痕,表示他已经知道了。
“那个阿姨留下的母虫。”小月忽然说。
小姑娘从马权背上探出头。
从遗迹出来之后小月一直很安静,鼻血不流了,但人中的位置还凝着一道暗红色的血痂。
母虫在小月的掌心里着极微弱的琥珀色暖光——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弱,几乎看不见,但还亮着。
小月把手掌摊开,母虫趴在掌心里,背甲上的纹路在手电筒的浅黄色光柱下清晰可见——
那些纹路不是装饰,是结构。
是生物甲壳的肌理,每一道弧线都和浮雕左上角那些漂浮在飞船外面的虫族生物身上的甲壳纹路、一、一对应。
大头把母虫接过来放在手电筒前面,用指甲沿着背甲上的纹路一点点比对浮雕上的图案。
比对了大概有两分钟。
然后大头把平板翻过来,平板上一次扫描母虫时存下的生物结构分析图已经被他刻在了背板上——
一个极简的分子结构树状图,旁边标注着几行数据。
“母虫的材质不是金属。
不是硅基晶体。
是生物甲壳。
成分和壁画上描绘的虫族生物结构相似度——”大头顿了一下,“百分之九十七。
剩下百分之三的差异是能量痕迹。
母虫被‘源心’的能量场长期辐射过——
和阿莲被毒素污染的模式一致。
它原本是虫族的个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