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旅者创造了虫族,虫族生产蚀日孢子,蚀日孢子负责改造行星生态。
整个链条是这样的
星旅者需要某种特定的生态环境才能生存——
它的维生装置只能在特定大气成分和温度区间运行。
虫族的孢子可以在短时间内把任何行星改造成星旅者需要的样子。
这就是‘蚀日计划’的本质——不是入侵,不是武器测试,是生态改造。
人类以为蚀日孢子是武器,因为改造的过程对本地生物圈是毁灭性的。
但对虫族来说,人类和这片冰原上的苔藓没有区别——
都是需要被替换掉的原材料。”
“那冥族呢。”火舞问。
大头的手指移到浮雕右上角。
那里是阴影——不是刻出来的线条,是一种被腐蚀过的痕迹。
合金表面在那个区域被某种酸性物质侵蚀过,留下了一片片形状不规则的暗色斑纹。
但这些斑纹不是随机的——它们在浮雕上的分布和主厅壁画里那些从飞船残骸中散逸出来的阴影状生物完全吻合。
“冥族不是被星旅者创造的。
它们是搭便车的。
终端操作员说冥族和虫族是共生关系——虫族提供物质载体,冥族提供精神控制。
虫族的孢子改造生态系统的时候会产生大量的生物质转化过程,这个过程会释放出极强烈的负能量——恐惧、痛苦、绝望。
这些负能量是冥族的食物。
冥族寄生在虫族的孢子云里,跟着孢子一起扩散。
虫族走到哪,冥族就跟到哪。”
“所以蚀日病毒爆的时候,死的人越多,冥族就越强。”李国华说。
老谋士被阿昆扶着站在浮雕前面,面朝合金板的方向,右眼失明,左眼晶化已经蔓延到了整个眼眶。
但李国华那只还能听声辨位的耳朵一直对着大头的方向,每一个字都听得极其精准。
“孢子负责杀死生物圈,死者的负面情绪喂饱冥族,冥族用精神力帮虫族操控变异体。
这三个物种是一套完整的生态系统。”
“对。星旅者驾驶飞船,携带虫族孢子和冥族共生体,从一个行星飞到另一个行星。
每到一个行星,虫族改造生态,冥族收割意识,改造完成之后星旅者降临,把新行星变成下一个殖民点。”
大头的手指从浮雕正中央的星旅者移开,沿着飞船的环形外壳往右下角划。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刻痕,不是符号,不是图案——
是一道把合金表面划穿的裂缝,从浮雕右下角一直延伸到边缘,像被什么锐器划了一下。
“然后神族来了。”
大头指向浮雕右下角。
那里有一个极小的图案,藏在密密麻麻的孢子六边形和冥族暗斑之间,之前在主厅壁画里被忽略掉了——
因为太小,也因为壁画那个区域正好被一块塌落的冰层挡住了。
但在这块被拆下来单独嵌在墙上的浮雕上,这个图案被保存得很完整。
一个人形轮廓。
不是人类——比例不对。
手臂和腿的比例比人类长,肩膀更宽,头部的位置有一圈放射状的光晕,不是刻在合金上的线条——
是合金表面被加热到极高温度之后自然氧化形成的浅金色纹路。
人形轮廓的手里握着一把武器。
武器的形状和那把铁剑一模一样。
“守护者。星光之子。神族。”大头一字一顿。“壁画上标注了这两个词。
是同一支种族。”
“神族在追杀星旅者。”马权说,他盯着浮雕右下角那个身披光晕的人形轮廓,右眼剑纹在黑暗中微微热——
不是刺痛,是共鸣。
和之前几次不一样——之前是铁剑和冥核共振时那种剧烈的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