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壳深处那些还处于半休眠状态的瞳孔正在成片成片地睁开。
空腔弧线穹顶的冰层里亮起密密麻麻的幽绿光点,每一对都是一只正在苏醒的跃袭者。
它们被战斗的能量波动唤醒了——不是被声音唤醒的,是马权剑身上的暗金色纹路在格挡时出的能量涟漪,与它们体内被封存的献祭能量产生了共振。
它们在认这把剑——但指令没有解除,只能认,不能停。
十方把刘波轻轻放在墙角,用左掌撑着地面站起来。
右臂吊在胸前,额头伤口在重力异常下重新崩裂,血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滴在他肩膀上那个被k-oo17电弧灼烧过的旧伤疤上。
一只跃袭者朝十方弹射了过来——和尚没有退。
十方把左肩撞了上去。
不是攻击,是防御。
是把自己的身体当盾。
跃袭者的右爪劈在十方的左肩胛骨上。
和尚脚下一个踉跄,每一步踩下去冰面都在下沉出裂纹,但他没倒。
十方硬吃了这一下,左肩的肌肉在爪尖劈中的瞬间绷成了石头,跃袭者感觉自己劈的不是一个人——是一堵墙。
它弹射落地,准备第二次攻击。
但十方身后,李国华被阿昆搀着,眼睛看不见,耳朵还管用。
“左侧——弹射距离不对,拉得太远了——有东西准备跳。”
跃袭者的储能嗡鸣在李国华话落的瞬间达到峰值,朝十方正面弹射。
李国华的预判给了十方调整姿态的时间——他把左肩压低,重心前移,跃袭者的爪尖擦过他的肩胛骨划向后背,撕裂了衣服,划破了皮肤,在肩胛骨上留下四道平行的血槽。
血槽不深,但血顺着后背往下淌的度很快。
十方没有回头看,脚下被撞退了两步,在冰面上踩出裂纹,但依然挡在跃袭者与后排之间没有让它越过一步。
包皮突然叫了起来:“不对。最后那只不对——其他在配合,它像是要走。”
包皮一直在用听觉锁定空腔最深处那只跃袭者。
它从一开始就没有参与攻击——待在荧光纹路汇聚的那扇合金门前,像一尊雕像,幽绿瞳孔盯着队伍的方向一动不动。
但现在它动了。
不是朝战场弹射——是朝那扇门。
储能纹路的微弱震荡正在渐渐远离战场,朝空腔更深处移动。
“不是参战——是找钥匙孔。
它要锁门!”
跃袭者在封门之前被预设了最后一道指令:
如果守卫挡不住,第一只苏醒的跃袭者必须锁死核心入口。
这是用铁剑的前任主人留下的最后一道防线——宁可把门锁死,也不让没有钥匙的人闯进去。
来不及通知了。
它离得太远,度比前三只更快、更轻、更安静,连包皮都来不及报出方位,只能喊出方向:
“正门方向——它要锁死核心入口!”
十方在她释放风暴的同时冲了出去。
和尚看见了那只冲向合金门的跃袭者——不是用眼睛看见的,是用感应确认的。
这只跃袭者体内的能量波形与他背上刘波骨甲里残存的辐射能量同源共振——
是这把剑的前任主人在壁画区献祭上百个自愿者后,分出其中一支能量流灌入的。
它能带着其他跃袭者执行防守指令,不是因为它被改造得更彻底——是因为它体内的能量模板就是那个人留下的。
他用自己的剑给它的能量核刻上了和剑纹完全一致的纹路,让它能自动锁定那扇门的钥匙孔,只要感应到剑不在附近,就锁死入口。
它在执行它的前主人在封门之前留给它最后的遗命。
和尚的度不如它。
储能嗡鸣达到峰值,瞬间弹射出去——十方离它最近,距离只有两步,但他在跃袭者弹射启动的瞬间把左肩撞了上去。
不是挡在前面——是把自己整个人横着摔进它的弹射路径,左肩砸在跃袭者侧肋上,用自己的身体当缓冲垫把它的弹射方向撞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