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能量层面的共情。
她能感知到与‘源心’能量相关的情感波动——
不是猜测,不是推理,是直接的、即时的感知。
就像……”
他顿了顿,找了一个不那么可怕的词。
“就像她能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声音。
只不过她听到的不是声音,是痛苦。”
马权唰的一下立刻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
他看着小月。
小月还坐在地上,仰着头看着他。
鼻血止住了,但鼻孔下面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
她的眼睛很亮,比任何时候都亮——
不是异能觉醒的光芒,是一个孩子在努力理解生了什么时的那种亮。
然后他看向阿莲。
阿莲还靠墙站着,没有动。
金色母虫在她手心里颤动,背甲上的光芒不再是微弱的脉动——
它在变亮,在凝聚,在形成什么。
阿莲低头看着母虫,防毒面具遮住了她的表情,但她的手在抖。
不是冷的那种抖,是从骨头里往外的那种抖,整个人都在抖。
她在害怕。
不是害怕被质问。
是害怕接下来要生的事情。
“阿莲。”马权说。
声音很平静。
太平静了。
火舞转过头看着马权——
她见过马权很多种状态。
愤怒的时候,他的声音会变得很低,像暴风雨前的闷雷。
疲惫的时候,声音会变得很轻,像怕浪费力气。
决绝的时候,声音会变得很硬,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痛苦的时候,声音会变得很涩,像砂纸刮过木板。
但火舞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平静。
这种平静不是冷静,不是压抑。
是暴风雨前最后的那一秒——
空气静止了,风停了,连树叶都不动了。
然后,一切都将撕裂。
“你到底还瞒着我什么?”
阿莲没有说话。
金色母虫的鸣叫声变大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像金属丝颤抖的声音,是持续的、哀伤的低鸣,像某种小动物在哭泣。
那声音不是从空气里传来的——
是从每个人的心里响起的。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绕过了耳朵,绕过了防毒面具,直接钻进意识深处。
所有人都在看着阿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