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
她转过头,看着独臂叔叔。
眼神还是亮着的,但多了什么东西——
不是她自己的。
是某种透过小月在看的东西。
像一扇窗户,窗户后面站着另一个人,用她的眼睛往外看。
“你怎么知道?”马权问。声音压得很低,很稳。
小月眨了一下眼睛。
瞳孔里的蓝色火焰跳了一下,然后熄灭了。
她的眼神恢复了正常——
一个孩子的眼神,困惑,茫然,还有一点残留的疼痛。
“我不知道。”小月说,声音恢复了孩子的稚气,“就是……感觉到了。
像做梦一样。
阿莲阿姨在那里——”她指向深处,“她好疼。
她的心在滴血。
不是在哭,是心里在滴血。”
她低下头,看着指尖上的血。“然后我就流鼻血了。”
火舞撑着墙站了起来。
机械足出刺耳的咔嗒声,左膝关节的损伤在抗议,但她没有管。
她走到小月面前,蹲下,用袖子擦掉小月脸上的血迹。
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但她的眼神很硬——
不是对小月,是对这件事。
“大头。”火舞说,没有回头。
大头已经在看平板了。
屏幕上的波形图显示着小月的生命体征——
心跳、血压、激素水平。
在过去的一分钟里,所有这些数据都出现了一个异常的波峰。
不是渐进的爬升,是突然的、近乎垂直的飙升,像平地上突然竖起一座山。
“她的生命体征在刚才一瞬间生了剧烈波动。”大头说,手指在屏幕上快滑动,调出更详细的数据,“心跳从七十二跳到一百一,血压升高百分之十五,肾上腺素水平……”
他停了一下,重新看了一遍读数。
“这个读数不对。”大头的声音变了,“这不是应激反应。
应激反应的肾上腺素峰值不会这么高,也不会来得这么快。
这是——”
他把波形图往前翻。
翻到小月第一次说“叔叔,你的背在热”的那个时间点——马权第一次背她的时候。
那时的波形图显示,小月的生命体征和马权的九阳真气产生了某种共振。
频率不完全一致,但像两条靠得很近的琴弦,一根拨动,另一根也会微微颤动。
再往前翻。
在通道里跑的时候,小月的心跳频率和“源心”的能量脉动频率有百分之四十七的重合度。
当时大头以为只是巧合——
人在紧张时心跳加快是正常的。
再往前。
刚才。
重合度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二。
“共情。”大头放下平板,看着小月。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变了——
不是恐惧,是一个技术人员现了自己无法解释的现象时的那种专注。“不是普通的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