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眩感真的减轻了。
不是幻觉,是真的减轻了。
“有效……”火舞喃喃着,又挖了一块苔藓,递给李国华。
李国华接过来,没有涂在脸上,而是塞进嘴里咀嚼。
苦涩的汁液顺着喉咙流下去,胃里一阵翻腾,但头痛真的缓解了。
老谋士用力点头“有效!
这苔藓能吸收孢子,或者分泌某种物质抑制孢子活性!
所有人,都涂上!”
马权接过火舞递来的苔藓,在手里揉碎,涂在自己脸上。
那股苦涩味呛得他差点流眼泪,但脑子确实清醒了些。
他(马权)转头看向刘波,刘波已经在涂了,一边涂一边龇牙咧嘴地骂
“这什么鬼东西……苦死了……”
包皮还在晕着。
马权走过去,把一把捣碎的苔藓糊在他脸上,糊在他鼻子下面。
几秒后,包皮的眉头皱了皱,嘴里嘟囔了一声,但没醒。
最后是十方。
马权走到和尚身边,蹲下来
“十方师,涂上这个,会好受些。”
十方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疲惫到了极点,但依旧清明。
和尚接过苔藓,没有涂在脸上,而是双手合十,低诵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和尚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但每个字都清晰
“此物……虽苦涩,却能净化污秽。
天地之间,自有相生相克之理。”
十方把苔藓涂在脸上,闭上眼睛,继续调息。
马权回到原来的位置,靠在树干上。
脑子里那股晕眩感还在,但已经减轻到可以忍受的程度。
他(马权)看着这片小小的苔藓丛,看着苔藓周围那些稀疏的、不敢靠近的光孢子,忽然觉得有点荒谬。
他们拼死拼活,十方几乎把命都豁出去了,最后救他们的,是这看起来最不起眼、最丑陋的东西。
李国华还在研究苔藓。
老谋士几乎是把苔藓丛翻了个遍,用那仅剩的视力仔细观察,用手指挖、捻、闻、尝。
最后他抬起头,声音里带着某种压抑的兴奋
“这东西……不只是能抑制孢子。
你们看——”
李国华指向火舞的左臂。
火舞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愣住了。
她左臂骨折处,之前肿胀得青紫亮、烫得吓人的地方,现在……消肿了一些?
不是错觉,是真的小了一些。
那层紧绷亮的皮肤有了些许褶皱,紫色的淤血也淡了一点点。
“它有消炎的作用。”李国华的声音在抖
“或者说,它能中和某种毒素——
可能是孢子的毒素,也可能是其他东西的毒素。
如果是这样,那它不仅能保护我们不受孢子侵蚀,还能……”
老谋士话还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火舞的左臂,有救了。
刘波的腿,那个被藤蔓刺伤、已经开始黑的伤口,也许也有救了。
马权深吸一口气,那种苦涩的苔藓味道从鼻腔直冲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