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权能想象那个画面——
覆盖着层层板甲的恐怖躯体,在泵房外缓缓移动,用身体感受这个空间的轮廓。
刘波刃尖蓝光照向通道口。
洞口边缘的混凝土正在剥落,细小碎块掉下来,落在地面上出“嗒嗒”的轻响。
而在洞口后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的阴影在蠕动。
不是整个躯体,只是一部分-板甲开合的边缘,暗红色肌肉组织的蠕动,还有从缝隙中渗出的暗绿色粘液。
那东西没有完全进入通道。
它在试探。
或者说,它在玩。
像一个捕食者把猎物赶进死角,然后不急着下口,而是围着死角转圈,欣赏猎物的恐惧和绝望。
马权的大脑高运转。
扫描环境,分析选项,计算时间。
房间可能塌。
通道可能被突破。
队友状态:
十方伤势未愈但还能战,火舞左臂骨折战力减半,李国华腿伤行动困难,包皮濒死是负担,刘波能量将尽但还有一战之力。
出口。。。。。
唯一的可见出口是天花板的裂缝,但目测至少四米高,墙壁光滑无处攀爬。
就算能爬上去,裂缝宽度未知,可能钻不出去。
死局?
十方突然开口了。
他(十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马队,看那里。”
和尚指向泵房一侧——
墙壁底部,有一个直径约六十公分的圆形通风管道口。
锈蚀的铁格栅后面是黑暗,但仔细看,能看见空气的流动,吹动了格栅上的灰尘。
“内有气流向上。”十方说着
“彼处或有出路。”
刘波立刻冲过去,骨刃一挥,斩断格栅。
锈蚀的金属掉在地上,出“眶当”巨响。
他(刘波)弯腰往通风管里看,里面是垂直向上的管道,锈迹斑斑,内壁光滑。
但高处,大约七八米的位置,有光——
稳定的、冷白色的光,不是自然光,是人工光源。
Led灯的光。
“有光!”刘波回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
“上面有设施!还在运作!”
希望重新燃起。
但问题立刻出现:
通风管垂直向上,内壁光滑如镜,无处着力。
直径仅容一人通过,连转身都困难。
七八米的高度,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几乎不可能爬上去。
“绳子。。。。。”李国华虚弱地说着
“我们需要绳子。。。。。。或者钩爪。。。。”
马权扫视房间。
工具架倒塌,上面有些锈蚀的工具,但找不到足够长的绳索。
背包带?
加起来也不够七八米。
衣服?
撕成布条拧成绳也许够,但强度不够,承受不了一个人的重量。
绝望重新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