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舞跟着出去。
马权最后一个。
他(马权)爬到洞口边缘,单手撑住,用力把自己拖出去。
起身的瞬间,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约二十平米的空间,从结构和残留的设备来看,应该是一个废弃的小型泵房或阀门室。
刘波刃尖的蓝光扫过,照亮了生锈的阀门、断裂的管道、倒塌的工具架。
墙角有积水,水面泛着油污的光泽,像泼洒的汽油。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大约两指宽,从那里透下灰白色的光——
是外面风雪天的漫反射光,微弱,但确实是自然光。
空气比通道里好一些,虽然依然有霉味和铁锈味,但至少没有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腥味。
马权转身看向他们爬出来的通道口——
一个黑黢黢的方形洞口嵌在墙壁上,像一张咧开的嘴。
然后他听到了。
从那个洞口里传来的声音。
拖曳声。
沉重的、缓慢的拖曳声,从通道内部传来,越来越近。
伴随着拖曳声的,是金属变形、混凝土碎裂的“嘎嘣”声,还有那种低沉的、令人心悸的“咕噜”声。
那东西,跟进来了。
“检查出口!”马权的声音在泵房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刘波立刻行动,刃尖蓝光扫过四周墙壁。
泵房是方形结构,除了他们进来的那个检修口,还有两扇锈死的铁门,
用力推了推,纹丝不动。墙上有些通风口,但直径太小,连包皮都钻不进去。
十方把包皮放在相对干燥的角落,然后直起身,环顾四周。
他(十方)的动作有些僵硬,后背的淤伤在爬行过程中被多次挤压,现在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痛。
但十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眼睛里闪着冷静的光。
火舞靠墙坐下,用牙齿配合右手,给左臂重新包扎。
之前的简易包扎在爬行中松开了,骨折处肿得更高,皮肤紫亮,像随时会爆开的脓包。
她(火舞)额头的汗水不停往下滴,每缠一圈布条,就要停下来喘息几秒,但全程没出一声呻吟。
李国华瘫坐在包皮旁边,摘下裂成蛛网状的眼镜,用衣角擦拭。
没有用,镜片上的裂纹擦不掉,血污也擦不干净。
老谋士把眼镜重新戴上,世界在他眼中变成无数个碎裂的片段。他眯起眼睛,强迫自己观察这个空间。
“结构。。。。。”李国华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到了
“这个房间。。。。结构不稳。
老谋士指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又指向房间中央一根倾斜的承重柱:
“看裂缝的走向。。。。看柱子的倾斜角度。。。。。这个房间很可能经历过不止一次的地质变动或者爆炸冲击。。。。如果再来一次。。。。。”
话音未落。
“咚!!!”
第三次撞击。
这一次不是从通道里,是从外面--泵房的墙壁。
整个房间剧烈震动,墙壁上龟裂的纹路像活了一样蔓延开来,出细密的“咔嚓”声。
天花板上的灰尘簌落下,在刘波刃尖的蓝光中形成一道灰蒙蒙的帷幕。
墙角积水震荡,水花溅起,洒在地面上,混合着灰尘变成泥浆。
马权冲向墙壁,把耳朵贴上去。
他(马权)听到了。
那东西就在墙外。
不是爬进了通道,是沿着外部管道移动,现在到了泵房外面。
它在用身体撞击墙壁或者说,不是撞击,是在“探索”,像一条巨蟒用头轻轻顶撞障碍物,测试它的强度。
刮擦声。
尖锐的、令人牙酸的刮擦声,从墙壁外侧传来。
是板甲的锯齿边缘在刮擦混凝土,出像用铁锹刮黑板一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