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入口处还有两米直径,现在可能只剩一米八了。
十方和马权这种身高,必须更大幅度地弯腰。
照这个趋势,再往前走一段,可能就要匍匐前进了。
更令人不安的是,那种沉重的拖曳声,还在。
从前方极深的黑暗里传来,缓慢,有节奏,一直没有停止。
像是在移动。
又像是在……原地徘徊。
“不能停太久。”马权睁开眼睛,声音压得极低
“这里空气有问题,待久了可能会中毒。”
李国华重新戴上眼镜,凑近管壁仔细观察。
几秒后,他倒吸一口凉气,对马权招手。
马权走过去。
李国华指着管壁——
在刘波刃尖的微光下,可以看到管壁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刻痕。
不是锈蚀剥落形成的自然纹路,而是明显的、有规律的划痕。
沟槽平行排列,深度约两三毫米,宽度一致,间距均匀,像是用某种极其锋利的工具反复刮擦留下的。
刻痕的方向与管道平行,向前延伸,消失在黑暗深处。
李国华用指尖轻轻触摸一道刻痕,然后收回手,借着微光看指尖——
沾上了一层极细的、暗红色的粉末。
不是铁锈。
是某种更坚硬的东西被刮擦后留下的碎屑。
老谋士看向了马权,嘴唇无声地动了动,用口型说出两个字
爪痕。
马权的心脏沉了下去。
什么样的爪子,能在混凝土管道内壁上,留下如此深、如此规律的刻痕?
而且为什么要反复刮擦?
标记领地?
磨爪?
还是……别的什么?
十方这时转过身来,面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十方)指向正前方黑暗深处,然后用手指模拟出缓慢、沉重、庞大的移动姿态,最后在脖子位置横划了一下——
极度危险。
马权点头。
他(马权)早就知道了。
从那些甲壳生物和后方追击者的反应,从这诡异的环境,从这些爪痕,马权早就知道,这条岔路里的东西,恐怕比他们之前遭遇过的任何敌人都要可怕。
但他们没有退路。
后退,会撞上堵在岔路口的甲壳生物群,还有那个守在主干道里的猩红眼追击者。
留在这里,迟早会被有毒空气放倒。
只能向前。
马权打出手势
继续前进,保持绝对安静。
队伍再次启程。
这一次,度更慢,脚步更轻。
每个人都在拼命控制呼吸,连包皮都咬住了自己的衣袖,防止牙齿打颤出声音。
刘波的刃尖微光只照亮脚下极小范围,大家几乎是在摸黑前进。
管壁上的爪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有些地方的刻痕重叠交错,像是同一个位置被反复刮擦了成百上千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