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权的目光在三个路口间急游移。左,死路。前,血战。右……
右岔路里那沉重的拖曳声,此刻听起来竟像是一种“威慑”——
连那些甲壳生物都不敢靠近的威慑。
那么,追击者呢?
他(马权)心一横。
指向右岔路。
走!
没有时间犹豫了。刘波第一个冲进右岔路,骨刃蓝光照亮前方——
管道果然更窄,高度不足两米,他必须微微弯腰。
地面那层硬壳被踩碎,出“咔嚓”的脆响,底下露出暗绿色的、粘稠的、如同胶质的东西,腥臭味扑面而来。
十方第二个进入,他回头看了一眼主干道——
那些甲壳生物群在岔路口停下了,密密麻麻地挤在入口处,触须高频颤动,却没有一只跟进来。
它们在害怕。
这条岔路里的东西。
后方“哒哒”声已经到了二十米内,马权甚至能听到一种低沉的、威胁性的“呜噜”声,像野兽动攻击前的低吼。
“快!”马权低喝着。
火舞拖着包皮冲进岔路,李国华紧随其后。
马权最后一个进入,踏入的瞬间,他回头看了一眼——
黑暗的通道里,两点猩红的光,正在急逼近。
那光距离地面约一米高,间距很宽,像是……
眼睛。
然后马权冲进了右岔路。
诡异的事情生了。
后方那急促的“哒哒”声,在岔路口戛然而止。
那两点猩红的光在入口处停留了大约三秒,然后缓缓后退,消失在黑暗中。
没有追进来。
和那些甲壳生物一样,也在忌惮这条岔路。
马权的心脏狂跳,不是因为脱险,而是因为意识到一件事
他们为了躲避两个已知的威胁,选择了一个连那些威胁都不敢靠近的“未知”。
这通常意味着,他们跳进了更深的火坑。
队伍在岔路里前行了约二十米,马权抬手示意停下。
需要喘口气,需要评估现状。
包皮瘫坐在地,机械尾拖在身侧,整个人还在抖。
火舞靠住管壁,右手的匕终于稍微松了松,左臂的疼痛让她脸色白。
李国华摘下眼镜,用衣角擦去镜片上的雾气——
不是雾气,是冷汗蒸腾凝结的水珠。
十方站在队伍最前方,背对着众人,面朝黑暗深处。
他(十方)的呼吸已经平稳,但僧衣后背被汗水浸湿的面积扩大了。
十方在感应着。
刘波将骨刃蓝光调到最低,只留刃尖一点微芒,勉强照亮脚下。
他(刘波)在倾听。
马权也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
右岔路的环境比主干道更糟。
空气不流通,那种腥臭味浓郁得几乎实质化,吸入时感觉鼻腔和喉咙都被糊上了一层粘腻的膜。
温度更低,寒意透过衣物直往骨头里钻。
地面那层硬壳下是胶质物,踩上去会微微下陷,出“噗叽”的声响,每走一步都像在沼泽里跋涉。
而且,管道在变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