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快得带出破风声。
“低头!”
刘波的冷喝几乎和藤蔓破土声同时响起。
他(刘波)根本没等马权下令,在脚下地面传来异常震颤的瞬间就已经启动。
覆盖骨甲的双脚在腐殖质上猛蹬,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射向包皮的方向。
两条藤蔓正一左一右袭向包皮的头颈和胸口。
刘波本人在空中,双臂已经挥出。
骨刃划出的轨迹不是直线,而是两道交错的白弧,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不是砍向藤蔓最粗壮的中段,而是瞄准了离顶端口器约一尺的位置,那里似乎是相对脆弱的节点。
“嚓!嚓!”
两声轻响几乎合为一声。
两条藤蔓应声而断。断口处没有喷出红色的汁液,而是喷出一股暗绿色的、粘稠的浆液,溅在旁边的树干和地面上,立刻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出更响的“滋滋”声。
刘波落地,半蹲,骨刃横在身前,眼睛死死盯着周围还在扭动的藤蔓断口,以及地下可能钻出更多藤蔓的位置。
他(刘波)的呼吸很平稳,但马权注意到他握刀的手臂肌肉绷得极紧,骨刃边缘那层冷白的光泽似乎比平时更亮了些——
那是高度戒备、随时准备再次爆的状态。
几乎在同一时间,火舞也动了。
她(火舞)的动作没有刘波那么迅猛,甚至有些踉跄——
左臂的骨折在剧烈动作下传来钻心的疼,让她脸色瞬间惨白。
但她咬着牙,右手握着的匕交到左手(手指因为疼痛而颤抖,几乎握不稳),腾出的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十方身前的空气猛地一推!
没有狂风,没有气旋。
在这片连空气都粘稠得异常的森林里,她的风系异能被压制到了极限。
但火舞还是强行催动了,代价是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黑。
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推力”在十方身前成型。
那不是攻击性的风刃,更像是一堵无形的、柔软的气墙。
三条正从正面袭向十方的藤蔓撞上这堵气墙,轨迹立刻出现了紊乱——
一条向左偏,一条向右歪,还有一条像是撞进了棉花堆,前冲的度骤然减缓。
也就是这瞬间的扰乱,给了十方反应的时间。
和尚根本没去看那些袭来的藤蔓。
在刘波斩断袭向包皮的藤蔓、火舞扰乱正面攻击的同时,十方已经完成了转身、沉腰、合掌的动作。
体表那层古铜色的光泽微微涨了一分,在昏暗的光线下,他整个人像是涂了一层淡金色的釉。
第一条藤蔓狠狠抽在十方的左肩上。
“啪!”一声闷响,像棍子打在包了皮革的石头上。
藤蔓上的倒钩和吸盘擦过僧衣,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但连布都没划破,只在表面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白痕。
第二条藤蔓从右侧袭来,顶端的花瓣口器大张,直接咬向十方的脖颈。
十方不闪不避,右掌如刀,自下而上斜劈而出!
掌缘带着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芒,划过空气时出轻微的“嗤”声。
“嚓!”
藤蔓从中段被斩断。
断口整齐得像用快刀切过的萝卜,暗绿色汁液喷溅,但十方手掌一翻,一股无形的气劲将汁液震开,半点没沾身。
第三条、第四条藤蔓同时缠向他的双腿。
十方右脚抬起,重重跺下!
“咚!”
地面微微一震。
缠上来的藤蔓被这股力道震得向上弹起半尺,十方趁机双掌向下拍击,“啪啪”两声,两条藤蔓被拍进腐殖质层里,一时挣扎不出来。
但藤蔓太多了。
就在十方对付这几条的同时,又有两条从侧后方钻出,一条袭向他的后心,一条则狡猾地贴地游走,目标是他的脚踝——
那里没有僧衣覆盖,只有绑腿。
马权动了。
他(马权)扑向的是那条贴地游走的藤蔓。
左手短刀划出一道弧线,狠狠砍在藤蔓中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