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游山玩水!
跟着脚印,一步都了不能有错!”
马权深深看了包皮的背影一眼,没说什么,但眼神严厉。
他(马权)更用力地抓紧了十方的手臂,沉声道
“继续。”
有了这次教训,后半段滑坡带走得更加沉默和专注。
每个人都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脚下的方寸之地,跟着十方开辟出的那条险之又险的“路”,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移动。
当最后一个人——
刘波——
踏上山坡另一侧相对坚实的地面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有种虚脱般的感觉。
回头望去,那片滑坡带静静地横在那里,仿佛一张巨口。
“休息五分钟。”马权靠着一块岩石滑坐下来,脸色比刚才更白,喘息粗重。
没有人有异议。就连体力最好的十方,额角也见了汗,僧衣背后湿了一片。
刚才那番开路和救援,看似举重若轻,实则消耗极大,尤其是对精神和力量控制的精准度要求极高。
李国华瘫坐在地上,拿出水壶——
里面只剩下浅浅一个底。
老谋士先递给马权,马权只抿了一小口,润了润干裂出血的嘴唇,就递还给老李。
李国华也没多喝,传给火舞。
水壶传到包皮手里时,他犹豫了一下,看看里面那可怜的一点水,又偷偷瞄了一眼十方。
十方正盘膝坐在不远处,闭目调息,对水壶看都没看。
包皮最终还是只舔了舔壶口,就把几乎没少的水壶递给了刘波。
刘波接过,晃了晃,直接扔回给李国华,自己从地上抓了把干净的雪塞进嘴里。
短暂的休息后,队伍再次出。
过了滑坡带,山路依旧难行,但至少有了路的形状。
十方依旧走在最前面,但不再需要像之前那样极限开路,更多是清除一些较小的落石和倒伏的枯木。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来到一段背阴的山坳。
这里常年不见阳光,路面和两侧的岩壁上覆盖着厚厚的、晶莹剔透的冰层,形成了一片小小的冰瀑区域。
路面只有一米多宽,一侧是湿滑的冰壁,另一侧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被淡淡的雾气笼罩着。
“这段路要非常小心,”李国华看着地图,眉头紧锁的说着
“冰面太滑,而且看样子有些年头了,下面可能是空的。”
十方率先踏上了冰面。
他(十方)的靴底似乎做了特殊的防滑处理,或者是他自身的重量和控制力使然,走在冰面上虽然也慢,但比后面的人稳得多。
十方走了几步,就用脚试探性地踩一踩,判断冰层的厚度和承重。
“跟紧,踩着我的脚印。”十方回头嘱咐,声音在冰壁间产生微弱的回音。
众人排成一列,小心翼翼地跟上。
冰面冷得透骨,寒气顺着脚底往上窜。
脚下不时传来“咯吱”的轻微声响,那是冰层在承重时内部的挤压声,听得人头皮麻。
马权几乎是被十方半抱着往前挪。
他(马权)的右臂完全不敢用力,全身重量都在左腿和十方身上,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汗水已经浸透了内层的衣服。
就在队伍行进到冰道中段,最狭窄的地方时,异变突生。
走在前面的十方脚步忽然一顿,紧接着低喝一声
“停!”
几乎在十方出声的同时,众人脚下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但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声,像是无数细密的冰晶在同时碎裂!
“冰层要塌!”李国华反应极快,脸色瞬间惨白。
然而,已经晚了。
“轰——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