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马权深吸一口气,对李国华说着
“老李,你走我前面,看着十方师父的脚印走。
火舞,刘波,注意两侧和后方。
包皮,跟紧老李,别东张西望!”
队伍开始移动。
李国华打头阵,他强迫自己忽略右眼模糊的视野和身体的疲惫,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雪地上十方留下的脚印。
那脚印很深,边缘清晰,即使在倾斜的坡面上,也几乎没有滑移的痕迹。
老谋士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脚放进第一个脚印里,踩实,然后再迈向下一个。
马权在十方和李国华的帮助下,艰难地跟随。
每一次迈步,右臂的伤口都传来尖锐的痛意,额头上渗出冰冷的汗珠。
十方的手臂始终稳稳地托着马权大部分的重量,让他能够将更多注意力放在脚下。
火舞和刘波护在最后。
火舞脸色苍白,左臂的疼痛一阵阵袭来,但她咬紧牙关,调动着所剩无几的异能,感知着周围气流的细微变化——
任何上方落石的先兆,都可能引起气流的扰动。
刘波则像一头沉默的孤狼,骨刃半出,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尤其是滑坡带上方那些不稳定的岩体和堆积的雪层。
包皮走在李国华后面,一开始还学着李国华的样子小心翼翼,但走了十几步,现似乎没那么可怕,胆子便大了些,眼睛也开始不老实,往滑坡带下方望去——
那里是陡峭的山坡,乱石密布,一直延伸到看不清的雾气深处。
“我的妈呀,这要是掉下去……”包皮心里一哆嗦,脚下下意识地偏了点,没完全踩进十方的脚印,而是踩在了旁边看起来更平整的一片浮雪上。
“咔嚓!”一声轻微的脆响。
包皮脚下的“平整雪面”瞬间塌陷!
那下面根本不是实地,而是碎石和浮土堆成的一个浅坑,只是被新雪盖住了!
包皮整个人猛地向下一沉,右腿一下子陷到了膝盖!
“啊!”包皮短促地惊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向后仰倒!
他手舞足蹈,机械尾下意识地弹出,胡乱地向旁边卷去,想抓住什么。
“别动!”前方传来十方低沉急促的喝声。
但已经晚了。
包皮的挣扎和机械尾的甩动,碰到了旁边一块半嵌着的石头。
那石头本就松动,被这一碰,“咕噜”一声就脱离了原位,顺着斜坡向下滚去!
石头不大,但滚落带动了更多的碎石和雪块,一阵“哗啦啦”的声响由小变大,一片大约两三米宽的区域生了连锁滑动!
“小心!”火舞惊呼。
她(火舞)就在包皮侧后方,那片滑动区域正好波及到她脚下!
千钧一之际,前方的十方猛然回身,他的动作快得带出了一片残影,根本没有走回头路,而是直接一脚重重踏在旁边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借力腾空,如同一只巨大的鹰隼,掠过李国华和马权的头顶,落在火舞身边!
落地时,十方双脚狠狠踩下,脚下的碎石和泥土被巨力压实、崩飞,硬生生止住了小范围滑动的趋势!
同时,十方左手一伸,抓住了因为脚下滑动而身体倾斜的火舞的右臂,稳稳将她拉住。
右手则向下一捞,精准地抓住了包皮还在胡乱挥舞的机械尾,力向上一提!
“哎哟!”包皮感觉尾巴根传来一股巨力,整个人像条鱼一样被从陷坑里拔了出来,摔在旁边的实地上,狼狈地滚了半圈,吃了一嘴雪泥。
滑动停止了。
几块石头滚落到下方很远的地方,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和众人粗重的喘息。
十方松开火舞,又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包皮,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无奈的情绪。
他(十方)什么也没说,转身继续向前走去,脚步依旧沉稳。
火舞心脏狂跳,左臂因为刚才的拉扯更疼了,但她看着十方的背影,那股后怕迅被一种踏实感取代。
刚才十方冲回来时,那身影仿佛一座瞬间移动的山。
包皮灰头土脸地爬起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又是后怕又是尴尬,嘴里嘟囔着谁也听不清的话,这下再也不敢分心,死死盯着前面的脚印,一步不敢错了。
李国华擦了把额头的冷汗,低声道
“都打起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