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异动,或心怀不轨……”他停顿,目光扫过两个持械的年轻人,两人立刻挺直了腰板,手中武器握得更紧:
“莫怪我等、不容情。”
规矩简单,却严厉。
核心是服从和贡献,代价是失去部分自主权,但换得的是暂时的栖身之所。
马权没有犹豫,再次点头:
“可以。”
老僧似乎对他的干脆有些意外,但没再多说,只是侧身,让开了通道,并说着:
“跟我来。
先安顿伤者。”
持矛和持柴刀的年轻人也稍稍让开,但依然一左一右紧跟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马权五人,尤其是刘波和包皮。
马权示意刘波搀好李国华,率先跟着老僧朝通道尽头走去。
走出狭窄的门洞,眼前是一个不大的前院。
青石板铺地,缝隙里长着枯黄的苔藓,积着未化的残雪。
院子中央有一口井,井沿结着厚厚的冰。
正面是大殿,门楣上的匾额已经斑驳脱落,看不清字迹。
左右两侧是厢房和回廊,门窗大多紧闭,有些用木板加固过。
院子里站着十几个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多面黄肌瘦,穿着臃肿破旧的冬衣,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
他们的眼神复杂,有好奇,有警惕,有麻木,也有极少数人眼里闪过一丝微弱的、看到同类时的涟漪。
没有人说话,只有寒风穿过院子时出的呜咽声,还有他们因为寒冷而偶尔出的轻微跺脚声。
马权快扫了一眼。
人数比预想的少,大约十五六个,而且状态都很差。
除了老僧和那两个年轻人稍微精神些,其他人脸上都写着营养不良和长期的恐惧疲惫。
他们手中的“武器”更是简陋:
削尖的木棍、绑着石块的木棒、锈蚀的农具,甚至有人拿着粗大的柴火。
这是一群在绝境中挣扎求生,勉强靠着寺庙围墙和某种信念凝聚在一起的幸存者。
资源匮乏,战力有限,但依然保持着基本的秩序。
老僧没有停留,径直走向左侧一间看起来稍大些的厢房。
房门开着,里面隐约透出昏黄的光——
是火光。
走到门口,一股更浓的烟火气和人体聚集的暖意涌出来,还夹杂着草药的味道和更明显的血腥味。
房间里很暗,只有墙角一个简陋的火塘里烧着几根细柴,出噼啪的轻响,提供着有限的光和热。
火塘边或坐或躺着六七个人,有的在低声呻吟,有的闭着眼睛,身上盖着破烂的毯子或衣物。
地上铺着干草,墙壁被烟熏得黑。
这是一个简陋的伤员和体弱者聚集处。
“把他安置在这里吧。”老僧指着火塘边一块空着的干草铺:
“这里有些许暖意。
明慧,去取点热水来。”
那个持柴刀的年轻人应了一声,放下柴刀,快步走向房间另一头的一个陶罐。
刘波小心地将李国华放在干草铺上。
李国华接触到相对温暖的地面,喉咙里出一声舒适的叹息,左眼勉强睁开一条缝,对马权极轻地点了下头,然后便疲惫地闭上了。
“多谢。”马权对老僧道。
老僧摆摆手,目光看向马权和其他人:
“你们其他人,随我来吧。
有些话要说,有些事要交代。”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马权对火舞、刘波和包皮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跟上。
包皮一进这相对温暖的房间,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