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诺?”顾玄的眉头,微微皱起。
“不错。”谢栖白点了点头,“一个十年善举的承诺。十年之内,你要行满十万件善事,不得伤害任何一个无辜之人。若是你能做到,十年之后,我可以告诉你,如何揣摩他人的心思。”
十年善举,十万件善事!
顾玄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看着谢栖白,眼神里闪过一丝怒意,却又很快掩饰下去,嘴角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谢掌柜这是在消遣在下?”
谢栖白摊了摊手,语气无辜:“顾道友言重了。等价交换,向来是典当行的规矩。三十年修为,换一个十年善举的承诺,已经很划算。”
他看着顾玄,眼神锐利如刀:“就不知,顾道友,敢不敢赌?”
顾玄的手指,紧紧攥住了拂尘,指节泛白。
他知道,谢栖白是在故意刁难他。
他是天道司的人,手上沾满了鲜血,让他行十万件善事,简直是痴人说梦。
可他不能作。
他的任务,是试探谢栖白的底细,是找到因果树幼苗的秘密。
顾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意,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好。在下答应谢掌柜的条件。”
谢栖白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倒要看看,这个伪善的修士,能装到什么时候。
界隙的风,又刮了起来,卷着砂砾,撞在窗棂上,出细碎的声响。
院子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第二节一语戳心,魔纹躁动
顾玄的目光,再次落在因果树幼苗上,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他强压下心里的欲望,看着谢栖白,语气平和:“谢掌柜,不知这承诺,何时生效?”
谢栖白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柜台,语气漫不经心:“从你离开当铺的那一刻,就生效。”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在你离开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顾玄道:“谢掌柜请讲。”
谢栖白的目光,落在他的袖口,缓缓道:“顾道友是天道司的人,对吧?”
顾玄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变得冰冷刺骨,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直直射向谢栖白。
“谢掌柜,此话何意?”
谢栖白微微一笑,手指指向他的袖口:“你的袖口,有一根天道司的追踪丝。这种丝线,是天道司特制的,用魔物的筋脉炼制而成,寻常修士根本认不出来。”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你的气息太过干净,干净得不像个界隙的修士。只有天道司的人,才会用秘法隐藏自己的戾气。”
顾玄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谢栖白竟然这么快就看穿了他的身份。
他缓缓抬起手,拂尘轻轻一甩,袖口的追踪丝瞬间消失不见。
他看着谢栖白,眼神里充满了杀意:“既然谢掌柜已经看穿了,那在下也就不装了。”
他的声音,变得冰冷而沙哑,和之前的温和判若两人:“谢栖白,交出因果树幼苗,归顺天道司,我可以饶你一命。”
谢栖白嗤笑一声,语气不屑:“就凭你?”
柳疏桐上前一步,挡在谢栖白身前,青锋剑出鞘,剑光凛冽:“天道司的走狗,也敢在这里放肆!”
顾玄的目光,落在柳疏桐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这位姑娘,身上的魔纹倒是有趣。看来,你就是青玄宗的余孽,柳疏桐吧?”
柳疏桐的瞳孔骤缩。
他知道她的身份!
顾玄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青玄宗当年覆灭,真是大快人心。一群不识时务的蠢货,竟然敢和天道司作对,真是自寻死路。”
他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柳疏桐的心里。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将她吞噬。
“住口!”柳疏桐怒吼一声,青锋剑朝着顾玄刺去,剑光如电,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顾玄冷哼一声,拂尘轻轻一摆,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拂尘中涌出,挡住了柳疏桐的剑光。
柳疏桐被震得后退三步,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的魔纹,在顾玄的刺激下,开始疯狂躁动,后颈的黑色纹路隐隐烫,像是要破肤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