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一切。”薛小琬靠在他肩上,“谢谢你爱我,谢谢这个孩子,谢谢你给了我重新开始的机会。”
林见深搂住她:“我才要谢谢你。因为你,我的生命才完整。”
夕阳西下,湖面泛起金色的波纹。
远处的山峦变成剪影,天空从蓝过渡到紫。
薛小琬摸着自己的小腹,轻声说:“宝宝,这是爸爸妈妈带你看到的第一个世界。很美,对不对?”
风轻轻吹过,像在回应。
她知道,前面的路还很长,还会有挑战,还会有困难。但这次,她不是一个人走了。
她有林见深,有肚子里的孩子,有新的生活。
这就够了。
从瑞士飞回上海的航班上,薛小琬吐了两次。
空姐很体贴地送来温水和毛巾,林见深一直陪在她身边。
“对不起。”薛小琬虚弱地说,“打乱了行程。”
“别说傻话。”林见深擦掉她额头的汗,“你最重要,其他都无所谓。”
飞机降落时,上海在下雨。湿润的空气,熟悉的城市灯光,让薛小琬感到莫名的安心——回家了。
但“家”的概念已经不同。
林见深在浦东的新公寓准备好了,比徐汇那套更大,视野更好。
最重要的是,他请了专业的孕期营养师和护理人员,随时待命。
“太夸张了。”薛小琬看着满屋子的孕期用品。
“不夸张。”林见深扶她坐下,“前三个月要特别小心。而且你还有心理咨询师的工作要开始,需要支持。”
确实,回国第二天,张薇就约薛小琬见面。在深见心理中心的新办公室里,张薇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恭喜!几个月了?”
“刚满八周。”薛小琬坐下,“张医生,我想尽快开始工作,趁孕中期状态好的时候。”
“当然可以。”张薇说,“不过要控制工作量,每周不过十五个小时。而且,”她认真地说,“如果你的来访者知道你怀孕,可能会有不同的移情反应,要做好准备。”
“我明白。”
薛小琬的第一个正式来访者,是个产后抑郁的年轻妈妈,姓周。
第一次咨询时,周女士一直低着头,说话声音很小。
“我觉得自己是个坏妈妈。”她说,“孩子一哭我就烦,不想抱他。可所有人都说,母亲应该无条件爱孩子。”
薛小琬安静地听着。她能理解那种感受,不是不爱,而是爱得太累,累到想逃。
“你有没有想过,”薛小琬轻声说,“母亲也是人,会累,会烦,会有情绪。这不代表你是坏妈妈,只代表你需要休息。”
周女士抬头看她,眼睛红了:“真的吗?”
“真的。”薛小琬说,“我也是准妈妈,我也在担心自己做不好。但我想,承认自己的局限,比假装完美更重要。”
这次咨询后,薛小琬感觉很好。她能用自己的经验帮助别人,这让她觉得,过去的痛苦有了意义。
林见深这边却遇到了麻烦。
深见资本的一个大项目出了问题,投资方突然撤资,导致资金链紧张。他需要频繁出差,去bJ、深圳见投资人。
“对不起,”一次深夜电话里,他声音疲惫,“这周又不能回家了。”
“没事,你忙。”薛小琬说,“我和宝宝都很好。”
但挂断电话后,她看着空荡荡的公寓,心里还是有些失落。
孕期的情绪波动让她变得敏感,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地掉眼泪。
一天下午,她在市遇到一个熟悉的面孔——是以前“月满西楼”工作室的一个同事,小雅。
两人在进口食品区碰见,都愣了一下。
“琬琬?”小雅先开口,“真的是你!好久不见!”
“小雅。”薛小琬尽量自然地微笑,“你好吗?”
“还行,换了个工作室。”小雅打量她,“听说你跟了林总?真厉害。”
这句话让薛小琬不舒服。她注意到小雅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我怀孕了。”她直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