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入门,得多学。”薛小琬抱着书回办公室,手机响了,是林见深。
“下楼,我在门口。”
午餐在林见深公司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馆。他订了包厢,菜已经点好了,都是清淡养胃的。
“上午怎么样?”林见深给她盛汤。
“很好。”薛小琬眼睛亮亮的,“中心氛围很专业,张医生也很照顾我。我在看咨询伦理规范,原来有这么多细致的条款……”
她难得说这么多话,林见深就安静听着,嘴角带着笑。
“……所以,正规行业和灰色地带最大的区别,就是这些边界和准则。”薛小琬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兴奋,“我是不是话太多了?”
“不多。”林见深握住她的手,“我喜欢听你说这些。你看,我就说你适合做这行。”
吃完饭,林见深送她回中心。下车前,他忽然叫住她:“小琬。”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在中心遇到任何奇怪的人或事,立刻告诉我,好吗?”他的表情很严肃。
薛小琬点头:“我会的。你别太担心,法治社会,他们不敢在正规机构乱来。”
下午的团体辅导主题是“创伤后的自我重建”,参加者都是经历过重大变故的人。薛小琬坐在观察室,透过单向玻璃观摩。
张薇的引导温和而有力,参与者逐渐敞开心扉。一个中年女人说起车祸丧偶,一个年轻男孩说被网络诈骗后抑郁,还有个女孩提到被前任情感操控的经历。
薛小琬听着,手不自觉地握紧。那些痛苦、无助、自我怀疑,她太熟悉了。但同时,她也看到在专业引导下,这些人如何一点点寻找出口。
团体结束时,张薇走进观察室:“感觉如何?”
“很……震撼。”薛小琬诚实地说,“原来有这么多人在承受不同的创伤,而专业的帮助真的有用。”
“这就是我们工作的意义。”张薇拍拍她的肩,“你很有天赋,小琬。经历过黑暗的人,往往更能理解黑暗。”
下班时,薛小琬收到林见深的短信:“临时会议,让司机先送你回家。门锁密码已改,新密码你手机。别给任何人开门。”
她回复:“好,你忙。”
司机会准时五点半到。薛小琬整理好办公桌,和同事们道别。走出中心时,夕阳正好,给街道镀上一层金边。
她站在路边等车,忽然觉得有人在看她。转头,街对面的咖啡馆里,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迅低下头看手机。
又是黑色羽绒服。
薛小琬的心跳加,但她没有慌乱。按照林见深教的,她自然地拿出手机,假装自拍,实则将镜头对准街对面,连拍几张。
车来了。她拉开车门坐进去,从后视镜看到那个男人也站了起来。
“师傅,麻烦开快一点。”她说。
到家后,薛小琬立刻反锁房门,检查所有窗户。然后她才打开手机,放大刚才拍的照片。鸭舌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身形和上次跟踪者很像。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打给林见深——他在开会,而且她现在安全。等晚上他回来再说。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开始做晚饭。简单的两菜一汤,刚做好,门锁响了。林见深走进来,手里提着个蛋糕盒。
“怎么又买蛋糕?”
“庆祝你第一天上班。”林见深脱掉外套,“怎么样,还顺利吗?”
薛小琬帮他挂好衣服:“本来很顺利,但下班时……”
她说了被跟踪的事,给他看照片。林见深的脸色沉下来,立刻打电话给陈警官。
“对,同一个人……不,小琬现在安全……好,我等您消息。”
挂断电话,他抱住薛小琬:“抱歉,我应该亲自去接你。”
“这不怪你。”薛小琬靠在他怀里,“他们如果真想动手,总会找到机会。我们不能因为害怕,就永远不出门。”
林见深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我让人查了冯老残余势力的动向。有线索显示,他们可能……盯上了你正在重建的生活。”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刚获得的新身份,新的工作,新的社交圈,都可能成为他们的攻击点。”林见深的声音紧,“他们要的不是你死,而是让你永远活在恐惧里,或者逼你再次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