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居高临下望着她,长发披散在肩头,站在漏进屋内的晨光中,仿佛一尊威严的神像。
嘉言伸手握了握他的腕。
“怎么了?”陆平生轻喘着开口。
她不回答,只一脸幽怨望着他,男人立马倾身凑到她跟前。
“是哪里不舒服?”
嘉言依然不回答,只是望着他春风得意的模样,报复似的迅速在他喉结上轻轻一咬。
不疼不痒,像只拔了牙的小野兽最后的反抗。
沙哑低沉的笑声很快传来,陆平生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
“弄疼你了?”
嘉言几乎失去知觉了,疼不疼的根本察觉不到,就是嘴巴又麻又胀,张一张口都难受。
她有点委屈,明明说好就一次的,可架不住他又一直哄,最后变成了一次又一次。
就没见过像他这样不累不困不需要休息的,根本一点儿也不知道心疼人。
想到这儿,指尖在他皮肉上掐了一下。
“嗯?”陆平生在她身边躺下,抱她在怀,轻轻顺着她的头发,“歇一会我抱你沐浴。”
“你……你以后还是去,去那些女人那里吧,别,别回来了。”
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嗓子又疼又辣,仿佛被烈火灼过。
“还说这种话?”陆平生伸手将床边早已备好的茶汤端来,给她喂了一口。
都到这份上了,再说这些胡话,他大概真的会生气。
但是不敢。
嘉言润了嗓子后稍微好了点,开始埋怨他:“说好就一次的。”
陆平生很无辜:“确实一次,但后来不是你要……”
“你还说!”
男人眉梢一挑,识趣闭嘴。
早就习惯了她的蛮不讲理,知道惹恼了夫人,最后还得是自己花大把精力去哄,还不如一开始就避免这些。
不过确实冤的很,怕弄疼她,他甚至都没舍得放开做。
可是她尝到了甜头,只许进攻不让回防,后面更是抬臂勾住了他的后颈,顺从的模样让身为男人的他,根本无法拒绝。
他是个有始有终的人。
事情一旦开了头,又哪有轻易结束的道理。
直到她真的累到说话都含糊,怕晕她死过去,才及时停住。
“以后别说那种话。”陆平生拥着她,为她刚才的话介怀。
把他当成什么人了?
嘉言嘟囔:“出手大方,豪掷千金的湘东王要是不去了,叫那些红颜知己怎么活?”
“吃醋不讲道理。”看似埋怨,却将她搂得更紧了,陆平生在她耳边说,“我会给你任何想要的东西。”
果然,男人在满足后什么承诺都能给。
嘉言说:“现在的生活已经很满足了,只要你不出去拈花惹草,弄出私生子来分我的钱。”
陆平生掰过她的脸:“在说什么东西?”
嘉言知道有些话现在不说,以后说了他就未必会听了,于是也顾不得疲乏,认认真真地道:“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你要真的想出去找女人也行,但是你得分得清家里和外边的。还有,我的东西就只能是我的,不管怎么样,都不允许别人来分一点。”
说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睡都睡过了,她还在那想钱,想他出去找女人?
陆平生舔了舔唇,被气笑了。
嘉言毫无察觉,继续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也不指望你真的一心一意对我,反正我的东西一样也不许动。”
刚吃饱就护食,每一句话都让人十分不爽,可陆平生一对上她那双漂亮纯净的眼睛,就什么脾气都没了。
“就护着钱,别的不护?”
嘉言并不认为其他还有什么值得去护的。
这丫头真是掉钱眼里了,除了钱,什么都不要,刚用过的东西不要,自己的男人也不要。
嘉言觉得自己的要求也不过分,可陆平生不作声,她就以为是不想答应,一把拍掉胸前的手,说:“你不答应就算了,你给的东西我一样不要,可是二哥给我的谁都别想碰。”
“要是碰了呢?”
“陆平生!”嘉言的声音立马变大了点,“别的我都不要了还不行吗?”
“陆嘉言,现在动不动吼我?”
嘉言一噎,好说歹说都不行,看来他是铁了心的要带女人孩子回来分钱了,这时候不能跟他硬碰硬,只能想想别的办法了,要赶在他带人回来前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