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定定看着她,目光沉落下来:“做什么?”
一贯懒散的语气,声音却有些沙哑。
“我看它滚来滚去的,很有意思。”
她的手还停留在他的喉间,陆平生垂眸望着她清浅的眼眸,有些失神。
两人默然对望良久,直接夜风拂过耳畔,嘉言才回过神,脸颊渐渐红透。
想挣脱,却已经晚了。
男儿捏住她的下颚,逼她看着自己,笑问:“好玩么?”
温柔深邃的眼眸,让人不觉一怔。
陆平生望着她小巧的下巴,泛着光亮的眼睛,朱红的唇,慢慢底下头。
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到。嘉言紧张得心砰砰直跳,可双手却像被人抽了筋骨一样,骤然失了推开他的力气。
相识十多年,成婚这么久,同床共枕多日,风流如他,却从未做过任何逾越的事。
在这方面上,他确实是个君子。
君子今天要破戒了。
嘉言被美。色蛊惑,慢慢闭上眼。
可是在最后关头,他却突然停下了。
此时,二人双唇距离不过分毫。
陆平生一把将她放开,背过身。
“大人?”嘉言叫他。
“早点休息吧。”陆平生丢下这句就走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夜色中,他的步伐有些慌乱。
…………
陆平生回去后泡了冷水,把欲望压得一干二净才起来。
这夜,他没回屋,而是呆在了书房。
欲念是没了,可是坐在那,脑
子里又全是那小鬼的模样,还有刚才的画面。
他这辈子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偏偏有两个,一个给了他巴掌,转身嫁给了别人。一个明明已经长大了,还跟孩子似的,完全不开窍,想摸就摸,也不问问能不能摸,就一通乱摸!
更该死的是,摸完了也不负责!
让他一个人憋得难受。
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认识这么多年,虽不比淮生亲眼看着那小鬼长大,也算是看了几年。带着她走南闯北,一直只当她是小孩。长不大的小鬼、花言巧语的小鬼、诡计多端的小鬼……可怜过她,嫌弃过她,担心过她……却从来没对她有过那种感觉。
其实有也无妨,现在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几乎夜夜同床共枕,他想什么都在情理之中,做什么也在情理之中,偏偏关键时候,阅美人无数的他,竟然连亲都亲不下去。
始终忘不了弟弟临终前的目光。
他知道弟弟喜欢那姑娘。
如果不是病痛拖垮了身子,一定会娶她为妻。
所以他和那小鬼之间永远横着一个名字:陆淮生。
…………
夜已深透,陆平生静坐案后,愈发烦躁,伸手揉了揉额角,缓缓闭上了双目。
如今时局动荡,难眠的不止是江城的湘东王,还有邺都的陆长生,以及北朝的明镜山。
明镜山烦的是货,自从上次事情后,他不再信任樊宴池,所以暗中又派了人去,可没想到被他的小儿子明玉知道了,哭着闹着不准他杀湘东王妃。他嫌小孩子吵闹坏事,安排人到西山私宅里,不成想路上遭遇突袭,十来个打手全部丧命,唯一的儿子明玉不知所踪。
那是他唯一的儿子了。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陆平生。
可是冷静下来,诸多猜疑又被一一攻破。
陆平生是恨他,可那个人傲得很,要真是他,早就大摇大摆来炫耀了。
而且之前把明玉劫走了,但没有伤害他分毫。
既然上回都不杀,他要的两个女人也都已经回去,这回又何必多此一举,再劫一次?
可不是他干的,又会是谁?
明镜山想不出来谁还跟自己有深仇大恨。
如今北朝防守严密,林胡人没有通关文牒,根本无法自由出入,不会是林胡。
难道是魏氏?不,魏氏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