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加说:“查到的皆已销毁,只是地下石室那部分不好处理,那地方密不透风,若是炸毁,我们的人也有进无出。”
陆平生啧了声:“你不会找两个不怕死的去?”
“这……这恐怕会节外生枝。”
“多给点钱。”
霍加确实没想到雇人干这有去无回的买卖,在陆平生的审视下,垂首道:“属下明白了。”
“行了,去备车。”事情交代完,陆平生起身,“我换身衣裳就走。”
“殿下要去找明镜山?”
陆平生斜睨了他一眼,“废话。”
明镜山把他夫人抓了,可不得他亲
自去一趟。
一想到小鬼躲在角落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陆平生心里就烦躁得不行,也没了换衣服的心情,扯了扯领口,说:“不必了,准备快马,现在出发。”
他救沈樱,是安排了数十名一等一的打手潜伏在明镜山四周,但有异动,就是天罗地网,一切缜密周全。
然而救嘉言,却连衣裳都来不及换,单枪匹马只身离去。
他走的心急如焚,马蹄声纵腾,以驰骋苍原的豪迈气势一路奔向北朝,硬是将路程缩减了一半不止。
就连明镜山再次见到他,都十分意外。
“王爷想要的人已经带走,去而又反,这是为何?”
陆平生勾唇,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你说为什么?”
“哈!”明镜山挥手,怀中美人纷纷退下,他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自己,一杯推给陆平生,“恕明某愚昧,不懂王爷什么意思。”
说着暗暗观察他。
看起来,似乎是孤身前来,胆识和勇气,着实令人佩服。
只不过——
“王爷,你当我这儿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明镜山顺了顺衣袖,慢条斯理地冷笑。
第49章
“区区明府,本王岂不是想来就来?”他话存挑衅,即便是一个人来,也半点没把明镜山放在眼里。
“湘东王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就不怕本官一声令下,让你不能活着出东朝?”
陆平生负手身后,冷笑不屑:“就凭你?”
他一向骄傲自负,目中无人,即便只身入狼窝,也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看着真是让人讨厌。
“我知道王爷身手好,常伴你身边那小子身手已经够好了,可十个他都不及一个你。但你别忘了,双拳难敌四手。”
陆平生没耐心跟他费口舌,开门见山:“你在她身上得不到想要的东西,把人放了。”
“谁?”明镜山一副惊诧模样,表情十分夸张,“王爷说的是谁?谁敢抓王爷的人啊!”
来时已经探过石室,未见嘉言,也不知道明镜山把人弄到哪里去了。
陆平生嘴角的笑意终于消失:“她要是在你手上出了任何事,我保证让明府,鸡犬不留。”
明镜山知道这话绝不是吓唬人的,活阎王说到做到。司马洵刚死,一切还没稳定,他暂时不想与之为敌,更何况陆嘉言也不在自己手上,没必要为了已经跑掉的人得罪湘东王,得罪整个东朝。
他假意回想道:“明某想起来,前些天确实从山贼手中救下个姑娘,不知道是不是王爷要找的人。”
陆平生静静地看着他演。
“不瞒王爷,您要是再早来个几天,明某或许还能把人交出来。”
陆平生眯了眯眼。
“可惜王爷来迟了,明某的手下看护不力,那丫头,跑了。”
说着双掌一击,紧接着一个衣衫褴褛满身是血的人就被押了上来。
“樊九,自己跟王爷说。”
陆平生垂眸,漠然盯着匍匐在脚边的人,脏乱头发遮住了他的容颜,看不清他的脸。
樊九说:“那位姑娘确实已经走了,至于去了哪里,属下并不知晓,是属下看管不严。”
这种鬼话陆平生自然不信,他打量樊九一身褴褛衣裳,四目相对时,从那双明亮的眼眸中找到了几分熟悉。此人浑身带伤,被血渍浸染的衣裳已经分不清本来的颜色,可无论是五官轮廓还是目光神情,都让他觉得似曾相识。
不由再看了几眼,终究还是没能想起来在哪见过。
陆平生漠然转身。
明镜山说:“这是我最得力的手下,如此惩罚我也心痛,可人确实不在明某手里。况且,在这个节骨眼跟跟东朝作对,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王爷,您说是吧?”
既然能能让陆平生把沈樱带走,就不会在关键时候霸着另一个女人去得罪他。
“王爷若是不信,大可随意搜查。”明镜山从坐上起身,与他并肩而立,将他仔仔细细打量了个遍。暗红的衮云长衫,头黑发随意的绑在后脑,落下来几缕,勾勾绕绕的擦着脖颈。
这与印象里的陆平生完全不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