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镜山?”嘉言想到那个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一脸诧异地回头,“你们之间的仇恨……”
“不共戴天。”陆平生眼眸冰冷。
“可是……罪不及亲人的吧?”她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陆平生注视着她,探究的目光仿佛是初次相识的陌生。
“明镜山纵然有错,可罪不及妻儿。稚子无辜,你又何必对一个孩子下手。”
因为自己遭遇过灭村的惨痛,所以下意识里觉得仇恨不应该牵累无辜之人。
可就因为这句话,陆平生脸色骤变,从未有过此刻的冰冷无温,嘉言与他对视之际,凛然一个寒噤。
“罪不及妻儿?”他冷笑。
那么明镜山间接害死淮生的债又要算在谁头上?淮生何尝不无辜?真想把那傻弟弟揪起来好好看看,他到死都惦记的女孩竟然在这可怜仇人的至亲!
陆平生脸色难看至极,声音更似寒冰碎裂:“你句句质疑,有没有信任过我半分?想当活佛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够不够格!”
怒火难压之下,他甩袖离去,不见半分留恋。
相识十多年里,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这般动怒。
也是成婚的这一个多月里,他第一次不回家——
作者有话说:
嘉言:就你会跑?
嘉言不知道二哥的真实情况(磕药,被明镜山害)灵儿死她也不知道是明镜山做的,陆平生不想她掺和进来,什么都没告诉他,这个阶段,她同情小孩其实也正常。[哈哈大笑]
——
白天写《岁引》的时候,有一段是这样的:
“大人……你生我气了吗?”她低头,不去看那双狭长漂亮的凤眸。
还素放下弓,语气依然柔和:“生女人气的男人,算不上男人。”
——
晚上回来改这章,看到这个逆子生气时的我:(老人地铁看手机的表情)[白眼][白眼][白眼]
第40章
天已经黑透,屋子里只亮了一盏灯,光线微弱。刚办了
喜事的房内缺了个人,空空荡荡的。嘉言孤零零坐在角落,背对着门,身影纤柔窈窕。
通常这种时候,陆平生会坐在案前看书或是写字,偶尔停下来催促她快点睡觉。有时候她会乖乖上床,有时候却不听,他见天色已晚,就会弃了笔招她过来,然后熄了灯同她一起躺下。
他话不多,多是听她说。
陆平生对她确实还不错,甚至算是有点好了。
他走时的话,言犹在耳,嘉言不否认自己确实未曾相信过他。外面的人把他的说的那么可怕,所以不知不觉就信了,潜意识里觉得他不是好人,他不可信。
这件事她承认是自己的问题,但是孩子的事她不觉得有错。
她不知道陆平生和明镜山之间的恩怨,两次痛失至亲,让她格外珍惜生命,所以局的罪不至全家。
“算了,小气的男人。”嘉言起身走向床边,“不回来拉到,我自己睡,想怎么睡怎么睡,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虽是赌气说罢,但躺下后,心里还是想着等明天找个机会跟他好好说说,以后会改掉这个习惯,尽量信任他。
可是陆平生这一走,接连五日都没回来,直接把嘉言的耐心磨得全无,歉疚全无,只剩一肚子火。
“从今天开始,门窗全部关紧,天黑后一只鸟都不准放进来!”第六日清早,她怒气冲冲吩咐着。
这宅子僻静的很,平日里根本不会有人来,她这要防的是谁,不用说大伙也知道。
可她是夫人,没人敢不听。
结果刚关上门,霍加就从房檐上跳了下来。
关门的婢女:“??”
院中其他人:“!!”
还没来得及回屋的嘉言:“……”
他跑到陆平生的书房前叩了半点也没反应,又回来问嘉言:“爷不在吗?”
嘉言没好气道:“死外面不会回来了。”
霍加显然一愣:“什么?”
嘉言见他神色着急,也没了开玩笑的心思。
“他真的五日未归,不行你到他常去的地方找找?”
殿下在江城能有什么常去的地方,那些红颜知己成婚后也不联系了,几个手下里,奉靳是个神出鬼没的,王大虎是个……等等,王大虎?
莫不是去折磨明镜山的孩子了?
想到这儿,霍加对她抱了抱拳,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