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煞有介事地对着周围那些看热闹的食客科普起来:“看见没?这苍白的肤色,这冷峻的神情,这生人勿近的气场……这叫‘冷感男神风’!是现在最流行的审美!你们不懂,就不要乱给人家下病危通知书!”
林凡被她这番歪理邪说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胡闹!简直是胡闹!”他指着沈知意,痛心疾,“女娃娃,你年纪轻轻,怎的如此无知!此等绝脉,老夫行医一生也只在古籍中见过!你再这么耽误下去,就是亲手害死你的夫君!”
说完,他不信邪地再次伸手,这次不是攻击,而是想强行给姬渊号脉:“你别动,让老夫给你探探脉,还有救!兴许还有救!”
姬渊的眉头终于彻底皱了起来,暗金色的眸子里闪过冰冷的杀意。
他最厌恶的,就是别人不经允许的触碰,尤其是这种弱小又聒噪的生物。
就在林凡那干枯的手指即将碰到姬渊手腕上那截高级西装的袖口时,他甚至都没来得及碰到布料。
一股仿佛来自九幽深渊、能吞噬一切生机的恐怖吸力,从姬渊的体表一放即收。
“啊——!”
林凡出了一声比刚才还要凄厉的惨叫,他感觉自己体内的法力、气血,乃至魂魄,都在那一瞬间要被抽离身体!那只前伸的胳膊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干瘪、灰败,仿佛瞬间被抽走几十年的生机。
他反应极快,猛地咬破舌尖,用一股精血之力强行挣脱了那股吸力,整个人再次炮弹般倒飞出去,这次撞得更狠,直接撞穿了餐厅的墙壁,滚到了外面的大街上,生死不知。
整个餐厅,落针可闻。
姬渊看着自己那被对方靠近过的袖口,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抽出一方洁白的手帕,仔仔细细地擦了擦刚才被靠近的手腕,仿佛那里沾染了什么世界上最肮脏的病毒。擦完之后,那方手帕在他指尖无声无息地化为了飞灰。
陆霆骁在一旁看得眼皮狂跳,心中对“哈迪斯”前辈的敬畏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这就是强者的洁癖吗?连被靠近一下都无法容忍!太酷了!
沈知意则施施然地站起身,走到那个被林凡撞出的墙洞旁,低头看了看外面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老头,又弯腰捡起了他掉落在地的那个打满补丁的布包。
她拎着布包走回来,往桌上一倒。
哗啦啦——
一堆用蜡纸包着的黑色药丸、几张画得歪歪扭扭的黄纸符,还有几瓶连标签都没有的透明液体滚了出来,散出一股劣质药材混合着硫磺的味道。
沈知意捏起一颗黑乎乎的药丸,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随即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丢回桌上。
“就这?碳粉加泥巴,再混点香灰搓出来的吧?”她用一种看江湖骗子的眼神看着墙洞外的林凡,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餐厅,“这玩意儿还没我当年在修仙界无聊时搓的泥垢值钱呢。老先生,我看你也不像是正经医生啊,你下山的时候,办行医执照了吗?无证行医可是犯法的哦。”
墙外的林凡听到这话,气得又是一口老血喷出,直接晕了过去。
陆霆骁在一旁看得眼神越来越亮,他捂着自己的右眼,压低声音,激动地自言自语:“我看到了!我的邪王真眼看得清清楚楚!刚才那个老头身上有微弱的气流在波动,而这位‘哈迪斯’前辈的周围,气流是绝对静止的真空!这就是传说中的古武传承,内力外放和绝对掌控的境界差异吗?太深奥了!”
他看着沈知意,眼神里充满了求知欲:“雅典娜前辈,您刚才说的‘修仙界’,难道是比我们这个位面更高阶的修炼文明吗?”
沈知意刚想继续忽悠他,说些“那可不,我们那旮旯,人人都会飞”之类的话,脸色却微微一变。
她感觉到,这个世界的法则,因为林凡的重伤和“九幽绝脉”这个词的出现,产生了极其微弱的扭曲。
一股带着恶意的“剧情之力”,正悄然凝聚,将矛头指向了她。
它似乎在说:你,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用妖术迷惑了身怀绝脉的奇男子,还重伤了前来救治的神医。
你,是个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