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他脸上没什么血色,眼底一片灰败,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
姜玉娇脸色“唰”地一下惨白,整个人踉跄着后退半步,像是被雷劈中一样。
“你说什么?下放农场?!”
本以为周谦明能回来是被无罪释放,谁能想到他是回来收拾衣物,准备去农场的。
周谦明看向姜玉娇的眼底红得吓人,又慌又怒,还带着撑不住的崩溃。
“娇娇,我要去农场改造五年!整整五年啊!”
他只是想进屋偷个欠条而已,凭什么要受这么重的惩罚?
下放农场……那是什么地方?苦、累、脏,一辈子都翻不了身的泥坑,听说壮实的小伙去了农场,都坚持不了两年。
他一个瘦弱的男知青,去了农场还能活着回来吗?
早知道他就不听姜玉娇和李春梅的话,安心待家里,不去凑合这事,现在好了,受伤的只有他!
周谦明看着姜玉娇的眼神满是怨恨,甚至还想上手掐她。
但她怀里的儿子像是突然受到惊吓,哇哇大哭了起来。
周谦明的神智被唤醒,疼惜地看了看儿子,满脸颓废地跟姜玉娇道:“我去了农场后,你得好好照顾我们的儿子,等我回来。”
姜玉娇还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不!谦明哥,你不能去农场!你走了我怎么办?”
她一个女人,在村里怎么把儿子带大?还要被人指指点点,说她是改造犯的家属,她还有什么脸面在村里待下去?
姜玉娇心如死灰,他们家完完全全被毁了。
这时,负责送周谦明去农场的同志催促道:“快点儿收拾东西,咱们得天黑之前赶到农场去。”
周谦明进屋的动作慢得像台生了锈的机器,眼神空茫,麻木地打开箱子收拾衣物。
姜玉娇抱着儿子坐在一边,她哭,怀里的儿子也跟着哭。
……
村里人连活都不干了,纷纷好奇地凑到他们家门口吃瓜。
姜翎也在里面,她还以为周谦明就这么被放回来了呢,谁能想到他是回来收拾衣物,要被下放到农场去。
听说农场的活儿又苦又累,也不知道周谦明这小身板能不能挺得住。
最好挺不住。
姜翎预想到他的下场,心情莫名畅快,上辈子他敢背着她出轨姜玉娇,这辈子她算是能狠狠报复回去了。
还有个姜玉娇,她一个人带着儿子日子肯定也不好过。
还想着当富夫人,很可惜,她再想几辈子估计都当不了富夫人了。
姜翎心情大好,眉眼弯弯。
正打算抱着闺女回去告诉沈砚这个好消息,转过身,却现沈砚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
姜翎撇撇嘴:“你啥时候来的?”
沈砚接过她怀里的闺女,眸色微动道:“听到消息就过来了。”
当时他正在院子里给闺女做宝宝椅,听到路过的村民在议论周谦明的事。
知道周谦明回村,他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回村并不代表没有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