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郭保坤早已吓得面无血色,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看向湄若的眼神里只剩绝望,方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只剩瑟瑟抖的狼狈。
围观百姓更是大气不敢出,全都低着头,满心敬畏地望着二楼那道小小的身影,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稚嫩的少女,竟是让整个京都都要仰望的麒麟阁阁主。
湄若垂眸看着楼下面如死灰的郭保坤,声音清冷却字字清晰,穿透了一石居内外所有的喧嚣与死寂。
“郭保坤,你们针对范闲,我本不想插手。”
她语气平淡,没有半分怒意,却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心头一紧。
“他有他的路要走,我愿意放手,让他自己去闯,自己去面对京都这一切风雨。”
说到此处,她指尖轻轻点了点窗沿上那本《红楼梦》,眼底终于泛起一丝冷厉。
“但这本《红楼》,不该成为你们争斗的棋子,更不该被你们如此糟蹋、践踏、污蔑。”
一句话落下,郭保坤双腿一软,“咚”的一声直接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如同筛糠,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他终于明白,自己得罪的不是一个小姑娘,而是整个京都都不敢招惹的存在。
靖王世子李弘成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心底更是惊涛骇浪——
这位阁主,竟是在明目张胆地护着范闲,却又不直接替他扫平障碍,只守着自己在意的东西。
这份底气,这份从容,这份深不可测,才最让人恐惧。
湄若趴在窗棂上,小小的身子没半分威势,可开口那一句话,却像一道冰刃,直直劈进所有人心底,震得全场鸦雀无声。
她目光淡淡扫过面如死灰的郭保坤,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天地不可撼动的决绝:
“你们给我带一句话回去,给你们背后的主子。”
虽然范闲不承认自己是她徒弟,但湄若已经把范闲当徒弟了,不然也不可能护到这种程度。
顿了顿,她一字一顿,清晰得让每一个人都听得刻骨铭心:
“范闲,是我教的。他不伤、不死,是我的底线。”
一句话落地,一石居内外,连风都像是凝固了。
这句话太沉、太重、太霸道。
没有威胁,没有怒吼,却直白得让所有人头皮麻——
她明明白白告诉整个京都,告诉太子、二皇子、长公主、告诉朝臣,甚至告诉龙椅上那位九五之尊:
范闲要自己闯路,你们争、你们斗、你们拉拢算计,她湄若不管,也不插手。
但谁敢动他一根头,敢让他伤、敢让他死,
就是触碰到麒麟阁的底线,就要承受麒麟阁的怒火。
郭保坤瘫软在地,浑身冷汗淋漓,眼前阵阵黑,彻底吓破了胆。
贺宗纬缩在一旁,连呼吸都不敢重,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里。
靖王世子李弘成心头巨震,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他最清楚这一句话的分量——
这不是小孩子的气话,是麒麟阁阁主,对整个京都势力的宣告。
范闲仰头望着窗上那道小小的身影,心脏猛地一缩,随即被滚烫的暖意填满。
原来她一直都在。
不替他走前路,却为他守后路。
不挡他风雨,却为他立死线。
围观百姓更是敬畏得不敢抬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范公子,有麒麟阁阁主护着。
从今往后,京都再无人敢轻易动他。
湄若依旧托着腮,眼神清淡,仿佛刚才那一句震动京都的话,不过是随口闲谈。
可那股无形的威压,早已笼罩了整条街,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