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11月的重庆,比离开时冷了不少。
我打了辆出租车,直奔御景江山小区。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
又回到了这里。
这里是记录了我最初狼狈,也容纳了我最多兵荒马乱的地方。
上到俞瑜家门口,我蹲下身,掀开门前的地毯。
一把银色的钥匙,躺在那里。
打开门走进去……
杜林和周舟已经走了。
房间的布置,和离开时一模一样。
我打开鞋柜。
我穿过的男士拖鞋,还摆在那里。
换上拖鞋,我径直走向主卧。
站在紧闭的卧室门前,我抬手,轻轻敲了敲。
没有回应。
我等了几秒,握住门把手推开门。
卧室里拉着厚厚的遮光窗帘,光线很暗。
俞瑜不在。
我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定格在靠墙的那个白色衣柜上。
衣柜的门,关着。
我走过去,在衣柜前站定,伸出手,轻轻打开衣柜的门。
衣柜最内侧的角落,一个人蜷缩在那里。
她穿着那件我熟悉的粉色家居服,头凌乱地披散着,脸埋在并拢的膝盖里,肩膀微微耸动。
像一只被遗弃在角落,试图用这种方式保护自己的小孩子。
是俞瑜。
她抬起头。
光线从衣柜门外漏进去一些,照亮了她半张脸。
眼睛红肿得像核桃,眼神涣散,没有焦点,脸上满是未干的泪痕。
嘴唇苍白,微微颤抖着。
整个人像一株被霜冻彻底打蔫,抽走了所有生气的植物。
她就那样蜷缩在衣柜的阴影里,仰着脸,呆呆地看着我,眼神空洞,仿佛认不出我是谁。
我缓缓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
伸出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俞瑜,我回来了。”
下一秒,她空洞的眼睛里,骤然迸出一种近乎碎裂的光芒,猛地从衣柜里扑出来,狠狠撞进我怀里。
这冲击力,让直接我躺在了地上。
她趴在我身上,抱住我的脖子,勒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她把脸埋进我的肩窝。
下一秒。
仿佛从灵魂深处撕裂出来的哭声,在我耳边炸开,“呜呜……顾嘉……顾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