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出租屋的热水器一开始只有两个小时有热水,后来周港循修了修,就变成了24小时都有了。
肯定是,他都听到卫生间里的水声了。
刚走到卫生间门口,阮稚眷就感觉到鼻腔内渗涌进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他忽地怔住,为……为什么会有血?
紧接着,卫生间里面的水声和剁肉声戛然而止,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嘎吱”,阮稚眷脚下的老旧地板一下出声响,这声原本不算大的响动,在此刻静得有些过分的环境却变得异常引人注意。
“吱呀——”一声,卫生间的门被拉开。
阮稚眷猝不及防地正对上周港循那双探究的黑眸,他的脸上迸溅了血点,手臂和衣服上也都是血,洗手池里、地上血红一片,刺得人脑神经生疼。
“……”阮稚眷喉咙内呜咽一声,一下紧,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周港循黑漆漆的眸子不耐似的盯着阮稚眷,扯动唇,声音哑涩地问道:“怎么醒了。”
阮稚眷头皮阵阵麻,周港循的话里有种怪异的威胁和不悦,听起来就像是“啧,怎么醒了?”,仿佛他的意外闯入打破了他的杀人计划般。
他高大的身体虽然挡住了阮稚眷大半的视线,但他还是看到了!
近视的小眼睛由远及近,先是看到卫生间满目的红色里有几块粉白色的切割生肉,还有地上那一堆被打湿的头,以及周港循手里握着的那把,沾着肉沫,往下滴血的砍肉刀。
好消息,没有小偷偷他的24小时热水器??????。
坏消息,他可能要死啦????v????。
阮稚眷睁红的杏眼这就开始尿尿了,嘴里带着哭腔地已“读”乱回道,“周……老……老公啊,你……你在做什么……呀……”
他甚至叫了周港循老公,企图用这个称呼挽回些许周港循的良知。
周港循那张沾了血的脸,忽地扬唇笑了。
他瞥了眼卫生间地上泡在血水里的尸块,侧出一点位置来,看着阮稚眷的脖颈语气平静地说了个笑话,道:“你看不到吗,我在分尸。”
阮稚眷哪敢看呀,脑袋“嗡”地一声全成了浆糊,只剩下本能在机械麻木地跟着回答,“看到了看到了……你在分尸。”
分的是谁的尸……
突然,阮稚眷看到了缠套在周港循大手臂上的那条薄荷绿小内裤。
他的……
恍惚间,阮稚眷好像看到了自己躺在厕所里面,臂、腿都被砍了下来,只剩下个躯干,等着被剖开……去掉不干净的内脏。
啊……他知道了,这是梦。
阮稚眷豁然开朗,这肯定是和他那个泡在洗菜池子里,被剁成一段一段,又被周港循用烟烫了舌头的梦是一起的。
只不过这次是又梦了新的内容。
肯定是周港循今天又什么地方给了他气受,害得他晚上做噩梦。
只……只要回到床上,睡醒了就好了。
“老……老公,那你不要累到哦,我……我还没睡醒,要回去继续睡了……晚……晚安。”阮稚眷说完,头也没回地跑回了床上,盖上被子,假装自己已经睡着。
就是上床前,突然身体不协调地僵硬了一下。
周港循看了眼床上那个刚和他说完“老公,那你不要累到,晚安”的人,淡淡地评价道:“做作。”
他回到卫生间,再次拨开水龙头,清洗血迹,水声掩盖了他的低笑声,“我那胆小恶毒的蠢货老婆,刚刚是不是吓坏了,那张漂亮的小脸都吓白了。”
说着,他抬臂,用那块薄荷绿的布擦了擦脸上的血水。
他蠢老婆的内裤还挺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