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草原之上,也渐渐出现了一种声音,所有的矛头,都直指那位联军领。
众人皆怪他决策不明,一意孤行,非要坚持伐景,最后才将靖王这尊煞神引到了草原之上,害得草原各部遭逢大难;
更有甚者,直言他这是故意为之,目的就是借靖王的刀,削弱草原其他部落和小邦的实力,好让他自己的部落一家独大,最终顺利登上大汗之位。
流言蜚语传遍草原,联军领成了草原各部的众矢之的,心中的憋屈与愤怒难以言表。
他知道,若是再不能杀了靖王,自己登不上大汗之位。
无奈之下,他只得舍弃那五万早已离心离德的联军,率领自己亲自挑选的八千精锐铁骑,效仿靖王的做法,一人三马,轻装简行,再次踏上了寻找靖王的路途。
在他看来,只要能寻到靖王的踪迹,自己同样是一人三马,度绝不会比靖王慢,靖王决计跑不了,必定会被自己追上。
而靖王麾下仅有六千人,自己率军八千,兵力占优,且这八千人皆是自己的嫡系精锐,骁勇善战,只要追上,必定可以将靖王的军队彻底覆灭。
可此时的靖王,依旧在草原上神出鬼没,毫无踪迹可言,今日抢一个小部落的粮草物资,过几日又灭一个小邦的都城,所过之处,草原各部闻风丧胆,避之不及。
联军领率领八千精锐,在草原上苦苦追寻,终是寻到了靖王的踪迹,当即率军极追来,只想早日将靖王碎尸万段。
可这一路的追击,却是苦了草原上的那些小部落和小邦国,他们刚刚被靖王的军队洗劫一遍,杀了不少族人,抢光了粮草物资,已是苦不堪言,联军领的军队路过,还强征硬要,要求他们提供大量的粮草和战马,若是有半点迟疑,便会被冠以通敌的罪名,惨遭屠戮。
就这样,整整一个多月的时间,联军领带着八千精锐铁骑,在草原上日夜兼程,追着靖王的踪迹不停奔走,可始终没能追上靖王的军队。
而草原之上,也因靖王的洗劫和联军领的强征,变得怨声载道,各部落对二人皆是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
终于有一天,在茫茫草原深处的一处峡谷地带,联军领率领的八千精锐,终是追上了靖王的军队。
只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靖王的军队并非是在仓皇奔逃,而是早已在峡谷之中列阵等候,仿佛算准了他会追来一般。
双方人马在峡谷中遥遥对峙,联军领抬眼望去,只见靖王麾下的将士们,各个红光满面,精神抖擞,眼中满是战意,胯下的战马更是膘肥体壮,神采奕奕,一看便是养精蓄锐已久。
而再看自己带来的八千精锐,却是与靖王的军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士兵们各个面黄肌瘦,眼窝深陷,连日的奔波与缺衣少食,让他们早已疲惫不堪。
胯下的战马更是瘦骨嶙峋,肋骨根根分明,连打响鼻的力气都快没了,哪里还有半分精锐的模样。
这一切的缘由,联军领心中再清楚不过。
靖王所过之处,但凡有粮草物资,定会被洗劫一空,若是带不走,便会一把火全部烧光,不给草原各部留下半点东西;
而自己率领军队在身后苦苦追赶,就算再怎么逼迫沿途的部落交出物资粮草,那些部落也早已被靖王洗劫殆尽,根本交不出多少,军队只得一路忍饥挨饿,日夜奔逃。
可事到如今,已是骑虎难下,看着对面靖王那淡然的模样,联军领心中的怒火再次翻涌,他红着眼睛,对着麾下士兵嘶吼着出了进攻的命令,只想借着人多之势,拼死一战。
而对面的靖王,见联军动进攻,眼皮都未抬一下,依旧端坐在马背上,神色淡然。
身旁的将领见状,只是抬手挥了一下手中的令旗,一道军令便快传了出去。
刹那间,联军领所带来的八千士兵两侧的山崖之上,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无数的巨石从山崖上滚滚而下,向着峡谷中的草原士兵砸去,惨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峡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