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我们现在掌握的信息,这小子在伊西汗国地位很高。
这小子虽然武力值很低,但众多王子硬是都在他手中吃过不少亏,究其原因,就是这小子学了中原文化后脑瓜子比较灵活,别人玩脑子还很少有人是他对手。
这一次被俘,让他更清楚的了解到了咱们的一些东西,并且让他深深记住这次屈辱。
这样的人留不得,留下来迟早会成为咱们心腹大患,若是他最终通过努力当上了大汗,后果将不堪设想。”
康蕊亦蹙着秀眉,玉指轻轻叩着膝头,在一旁细细分析:
“可是我们还真就不能杀他,不然就是和伊西汗国不死不休了,玉玺也就别想找回来了,除非真就把伊西汗国灭了。
可是灭了伊西汗国这样的大事,根本不是咱们决定的。”
杨小宁捻着指尖,唇角勾起一抹冷意,意味深长道:
“宝子,这就是我让来福去城内找疯狗的原因,只要操作得当,三王子会安安稳稳回到他们汗国,但过不了多久就会因恶疾死亡。”
康蕊心中急切,身子微微前倾,伸手拽着杨小宁的衣袖,连忙催问:“夫君,赶紧给我讲讲。”
杨小宁便耐着性子,端起一旁的青瓷茶盏抿了一口,清了清嗓子,给康蕊仔仔细细道来其中的谋划。
这一讲,便引出了诸多的学识见解,从药理的粗浅门道到人心的揣摩算计,再到行事的隐秘手段,无一不包。
康蕊听得入神,柳眉时而舒展时而蹙起,时时追根究底地问,眼中满是求知的光芒;
杨小宁则乐得讲解,话匣子一开便收不住,亦不免带些小小的卖弄心思,讲得眉飞色舞。
这般一来,二人竟在马车中你问我答,絮絮叨叨,一聊便聊到了天光大亮。
原本依着规矩,马车三丈之内是不留护卫的,只令护卫在远处值守。
可昨夜铁蛋无意间凑到马车旁,听到车内飘出一句:“热气球算什么,还有比热气球更厉害的东西呢。”
铁蛋闻言,惊得瞠目结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在他看来,自家师父能乘着热气球飞天,不知所踪,已是神通广大到了极致,那老东西竟能飞上九天云端,他每每想起都啧啧称奇,没想到竟还有比热气球更厉害的物事。
他一时按捺不住心中的震惊,惊呼出声,整个人立在马车旁,扒着车帘的一角,眼巴巴地央求杨小宁再多讲些。
杨小宁听到车外的动静,知晓是自家人,也未避讳,便接着往下讲。
周遭值守的亲卫们听闻铁蛋的惊呼,也纷纷被勾起了好奇,一个个蹑手蹑脚地围拢过来,凑在马车旁静静聆听,人人屏气凝神,生怕漏听了一个字。
待一段讲完,众人本欲悄声散去,却又听到杨小宁继续给康蕊讲起了别的新奇物事,所言皆是军中见闻与从未听过的新奇之术,既无甚私密不可闻的话语,众人便也不愿离去,就这般三三两两地围在车旁,或站或靠,听得津津有味,眼中满是好奇与向往。
待天光大亮,不远处的城门方向传来一阵马蹄声与脚步声,来福领着二三十名精壮将士,步履匆匆地归来,几人合力拉着五个粗铁打造的笼子,笼子上蒙着粗布,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呜咽声。
杨小宁听着外头的动静,知晓是来福归来,这才停了话头,掀开车帘从马车中走了出来。
刚一现身,便见马车旁围了一众亲卫,个个眼神亮,满眼崇拜地望着他。
杨小宁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脚步微顿,随即佯怒着喝道:“你们怎么了?这般看着我干鸡毛?
都滚!难道不饿吗,赶紧准备吃的啊。
还有,以后休息时候马车周围三丈之内不许有人,再围上来偷听,一个个的把你们腿打断。”
杨小宁说着,余光扫过一众讪讪挠头、满脸不舍散去的亲卫,心中暗自庆幸。
昨夜与康蕊聊的皆是正事与新奇之术,并无私房话与儿女情长,否则今日被这么多人听了去,可就丢人丢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