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薯。阿始爱吃的那品种,产量高,耐旱,炭火烤着最甜。”
阿始点头:“那我学做红薯饭。”
墨文说:“行。”
父子俩站在莲塘边,一人捧着封印盒,一人拎着沾泥的锄头。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影子靠在一起。
没有缝隙。
陆泽站在竹楼二层,看着这一幕。
凌清雪在他身侧,冰蓝星眸中倒映着满池金鳞。
苏九儿趴在她肩膀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难得安静。
“饱之种。”苏九儿轻声说,“这名字真好。”
凌清雪嗯了一声。
陆泽没有说话。
万物心莲在他体内缓缓流转,感知着星池每一处熟悉的脉动——厨房里王铁柱的灶王锅在咕嘟冒泡,莲塘边小期待在教九瓣妹妹们辨认新调料,庭院中律尊终于切出了第一碗不弯的面条,典藏老妪在古籍上记录今日见闻,裁罚的锁链秋千上趴着五只晒夕阳的花瓣。
一切都很好。
只是他心头那缕微末的不安,始终没有完全散去。
暴食——饱之种——是被藏在星骸坟场的。
那么墨文传讯中说的“篡改坐标”……
是谁把饱之种从星骸坟场带到了镜渊?
那双黑色眼睛出现在镜渊天幕时,它说的第一句话是:
“终于……只剩你了。”
它在等。
等谁?
等什么?
陆泽看向腰间那枚灰金色的顾问令牌。
令牌安静如常。
但在他凝视的第三息——
表面忽然浮现出一行细小的、暗金色的字迹:
“第七颗种子从未离开过观测院。”
“它一直在你们眼皮底下。”
“在谁身上?”
字迹一闪即逝。
如从未出现。
陆泽握紧令牌。
他低头看向莲塘边——
墨文正把封印盒小心地系回阿始腰间。
阿始低头看着盒中六颗安静脉动的种子。
六颗。
还差一颗。
它在哪?
在谁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