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昭对她招招手,两人隔着金钟凑到一起,“你看那边,能看出邢哥在干嘛吗?”
邢文郁怕夏云昭受伤,实际上,他自己才是整个战场中最容易受伤的。
不过他也没往战场中心凑,而是来到关着凡人的铁笼子面前,绕着铁笼子画起来。
经茹云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好像是在画阵法,师兄对阵法一道很有研究的。”她又仔细辨认,“似乎是个传送之类的阵法?”
夏云昭心里一动,莫非……
那边邢文郁画完最后一笔,扬声道:“钟云渡,过来。”
正跟傀儡打架的钟云渡不满,“别跟叫狗一样。”随后嗖一下出现在他身边。只剩一个人抵抗傀儡群的杜厌,继续长长的叹气。
邢文郁不理他,指地面的阵图,“输入灵气。”
钟云渡一撇嘴,手中黑刀大咧咧往下一插,他手拄刀柄,灵力四溢而出,阵法线条一道道亮起来。
阵法中心的百姓们不知道要发生什么,惴惴不安地等待着……阵法全部亮起,铁笼瞬间消失。
正和商霜则缠斗的阎司空脸色一变,一时不察差点被劈成两半。
邢文郁轻笑一声,“别管傀儡,只要阎司空死了,这些傀儡不攻而破。”
钟云渡啧了一声,小声嘀咕,“笑得这么坏。”说归说,黑刀往肩上一抗,冲着半空中的阎司空和商霜则就去了。
杜厌退下来喘口气,那边三个金丹期,他一个筑基期就不掺和了。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打斗的三人身上。
阎司空绝对不是商霜则的对手,更别说再加上一个钟云渡。
按理来说,这场打斗的结果毫无悬念。
可不知为何,商霜则敏锐的感觉到某些不同寻常的意味……阎司空似乎隐瞒了什么。尤其是邢文郁将那些凡人送走以后,他似乎焦躁了很多。
商霜则对钟云渡使了个眼色。
钟云渡:?
不等他反应过来,商霜则已经冲上去了!
钟云渡骂骂咧咧,“你们剑修都是哑巴吗,说句话能死啊!谁知道看一眼是什么意思!”
眼见商霜则的攻击对准了阎司空的左边,钟云渡下意识选择了右边,两相夹击,本就有些走神的阎司空瞬间受了重伤。
商霜则缓缓收剑,“我攻左边,你攻右边,注意时机。”
钟云渡:……后补一句有什么用啊!
突然,就听下面的夏云昭喊了一句:“他不对劲!你们小心!”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被捅了两个窟窿的阎司空,此刻抖得好似冷风中的落叶,浑身骨骼咔咔作响,两眼翻白,眼珠子都要从眼眶掉出来了……
更不妙的是,汩汩黑气从他七窍中冒出来。
夏云昭登时倒抽一口凉气,这场景他见过的,当初的澹台宁就是这样!阎司空竟然也被魔气入侵了??!他可是曾经的元婴修士!人品怎么样不说,心志绝对足够坚韧,竟也被诱惑了?这得是何种程度的魔气?
想起傀儡门域内魔气肆虐的传闻,他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旁边的经茹云忽然喊道:“你们快看经楼!”
她冷不丁一喊,除了邢文郁别人还真不知道经楼在哪……可等他们抬头一看,却依然看见了不得了的东西——不远处一座小楼轰隆隆塌进地面,仿佛地上出现了一张深渊巨口,将它吞吃了一般。
而等它塌完,那处黑洞瞬间冒出滚滚黑气,顷刻间笼罩了整个傀儡门!
还不仅如此,傀儡门、甚至整个傀儡城,四处的建筑都开始坍塌,每一处坍塌点,地面都出现一个黑洞,无数魔气从中冒出来!
这哪是傀儡城啊,这简直是一座魔气城!整个傀儡城就建在魔气上!
此处魔气过于浓烈,不说邢文郁和杜厌,就连钟云渡都受到了影响,有那么一瞬间,他手中黑刀险些劈商霜则身上。
商霜则皱眉,缴了他的械。钟云渡也没反抗,只是苦笑了一下,“对不住,刚才产生幻觉了。”
邢文郁和杜厌都开始打坐静心,经茹云同样如此。夏云昭扒在金钟壁上,紧张看外面,“商霜则!邢哥、杜哥!你们没事吧?”
商霜则见钟云渡已经平静下来,就将黑刀还给他,落地来到夏云昭身边。
此时四周已经一片漆黑,浓郁的黑气伸手不见五指,幸好鎏金永固钟发出淡淡的金芒,可以指引方向。
商霜则拨开黑气走来,诡谲的魔气只能在他身边引诱,却无法冲破他的神识。他附身在金钟上敲了敲,“我没事,你呢?”
夏云昭松一口气,手指也敲了敲,“没事就好!我也没事,这金钟似乎能隔绝魔气呢!”
商霜则心中刚升起“幸好”两个字,就听见黑气中传来一阵呕哑嘲哳的笑声,“就知道这废物成不了气候,还得老子自己来……”
四周魔气涌动起来,向某个方向涌去,然后被吸收。永夜般的黑雾变成了淡淡的黑雾,露出了那里一个人形。
是阎司空。
不对,应该说,身体是阎司空的身体,内里却被更加邪恶的灵魂占据。
一双眸子红到发黑,垂涎得看着地上露出来的几个人,随后视线紧紧盯在商霜则和夏云昭两个人身上,“虽然你们坏了老子的好事,放跑了那么多魔种原料,但我原谅你们”,他吸了吸口水,眼中是赤裸裸的贪婪,“毕竟,一个是万灵之体,一个是绝灵之体,只要吃了你们,我立刻就能恢复全部实力哈哈哈哈!”
经茹云嘴唇发白,“魔、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