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会儿,无人应答。
阎司空眼中一寒,“再不出来,就别怪我把他们挨个碾死了……”
夜空下传来一声轻叹,那些被炼成傀儡的弟子们,其中一个动了动,走了出来。他擦掉脸上多余的颜料,淡然道:“师父,想找我传令便是,干嘛伤及无辜凡人呢?”
阎司空皱眉:“你一直藏在傀儡门?不可能,我将所有弟子都炼成了傀儡,你不可能躲过他们的搜……”他似是想起什么,猛地站起来,“你,将自己炼成了傀儡?!”
邢文郁抬头,不经意地扫过某个地方,“师父说笑了,你如此大费周章引我出来,不也是想把我炼成傀儡吗?”
“不愧是我最厉害的徒儿,是,说的没错……”阎司空不再焦急,瞧着邢文郁眼神越发满意,好像玉匠在看一块绝世好玉,“你是灵枢之体,本就是修炼傀儡术的绝世之体,为师以前眼界过于狭窄,只以为夺了你的经脉和金丹,便是对灵枢之体最大的利用……如今方知,大错特错!”
躲藏处,夏云昭轻声道:“灵枢之体是什么,阎司空为何用全城百姓引邢哥出来?”
经茹云紧张观察那处动向,口中答道:“灵枢之体乃是最适合傀儡功法的体质。邢师兄当年是被师父收养的,是傀儡城的孤儿。如今他经脉和金丹都破损,如果能找到他的血脉亲人,便可以用血脉之力为他重塑经脉。”
阎司空越说越激动,“好徒儿,为师将所有人都抓起来了!等我找到你的血脉亲人,为你重塑经脉,便将你炼成替身隗!届时,你我师徒一起重登元婴,突破化神!”
若不是时机不对,夏云昭险些笑出来,搁这做梦呢。
邢文郁显然和他是同样的看法,笑道:“师父,你还是睡一觉比较容易。”
阎司空脸色一变,又蓦的放松下来,神经质得很,“无妨,你现在还不懂为师的苦心,等你成为为师的替身隗,自然知晓其中好处……”
夏云昭摇摇头,低声问道:“如何?”
钟云渡三人都没反应过来他在问谁,就见商霜则跟住他肚子里一样,一点头,“可。只是不知那些傀儡会如何。”
夏云昭又转头问经茹云,“若是阎司空死了,那些傀儡会如何?”
经茹云摇头:“那些傀儡瞧着能动,实则已经不是活人了……等等,”她忽得反应过来,“你们要杀阎司空?不可能的,你们别看他现在只是金丹期,但他阴险狡诈,又曾凝聚过元婴,没那么好杀的!若是不小心打草惊蛇……”
夏云昭笑了,同商霜则对视,“曾经凝聚过元婴?便是真元婴,我们也杀过呢。”
邢文郁还在拖延时间,就见那处身影一转,商霜则持剑走出来。他登时放心,满意点点头,不让道侣身涉险地,这点很好。
又微微皱眉,钟云渡那家伙跑哪去了,莫非是趁机溜了?
下一刻,就见另一边,钟云渡拉着杜厌走出来。不等他点头,又是一道人影走出……夏云昭!
邢文郁立刻皱眉看商霜则:“你带他来做什么?受伤怎么办!”
商霜则面无表情同他对视,“我从来不会限制他去任何地方。”
邢文郁:“……管不了就说管不了!”
第77章
邢文郁离开的时候,夏云昭还只是一个练气期,甚至刚修炼没多久。
这次再相见,这孩子已经是筑基期了。
修为增长太快,导致邢文郁对他的印象还没来得及改变。在他心里,夏云昭还是那个年纪不大、许多事不懂、对修真界满是懵懂的弟弟。
然而人已经来了,又不能撵回去,邢文郁就对夏云昭招招手,温和道:“小夏,来我这里。”
夏云昭乐颠颠跑过去,“邢哥!我就知道你没事!”
邢文郁宽和一笑,一抬手——咣当!一口金透明的色大钟从天而降,把夏云昭扣里面了!
夏云昭都没反应过来,拍着大钟喊,“邢哥你干嘛呀,你这样我怎么打架!”
邢文郁修为尽失,将自己炼做傀儡才留了一点灵气。这大钟是他昔日最常用的法宝,但被暗算时逃得急,并未带走,这次回到傀儡门才找回来。这法宝等级不低,他现在用出来很吃力,脸色都有点白。听见夏云昭这么说,他冷哼一声,“打什么架,这里两个金丹期呢,轮不到你插手。”
另一边,商霜则已经同阎司空打起来了。他听见夏云昭的喊声,还往那边看了一眼,见人没事才放心,手稳稳的一剑劈了出去。
双方一对上,阎司空表情就是一变,这剑修不好对付……他微微笑起来,“这位道友,你是邢文郁的朋友?”
商霜则不答。
阎司空继续逼逼,“看来不是了。你和他合作,不如和我合作?灵枢之体千年难遇,等我将他炼成傀儡,分你一半可好?”
回答他的是一道凌厉剑光。商霜则有一点特别好,废话少。
另一边,钟云渡和杜厌对付那些傀儡。这些是原本傀儡门的弟子,阎司空暗算邢文郁事发以后,一部分傀儡门弟子离开了,还有一部分留下来,算是对阎司空“忠心耿耿”了。不成想最后是这个结局。
反正人已经死了,两人也不再留手,招招直逼心口,不一会儿那些傀儡就死了大半。
夏云昭抱胸站在大钟里,只觉自己是全场最安全的。这大钟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那些想要攻击他的傀儡,法术打在这大钟上,一点波动都没有。他在里面连风都感受不到。外面再打久一点,他甚至能在里面吃顿火锅……
一片混乱的战场上,一个终于从藏身之地冒出来,绕过打成一团的众人,鬼鬼祟祟移动……看了个全程的夏云昭疑惑:这位干啥呢?
就见经茹云以一种极不符合她气质的举动,抱头捂脸蹿到金钟旁边,小声道:“夏道友,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夏云昭赶紧道:“能帮忙把我弄出去吗?”
经茹云仰头看看金钟大小,提裙子,运气,狠狠一脚——踹!
金钟纹丝不动。
经茹云:“不行,这鎏金永固钟是师兄最常用的法宝,没有他控制,谁也打不破。”
夏云昭:“……看出来了。”
经茹云也怪不好意思,“还有什么能帮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