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好,分明可以屠了清西城,却还要给我们送一葫芦灵丹!
有个小厮年纪小,没忍住开了口,“掌柜的,小、小夏大人不会答应的吧?他不是还给我们丹药,帮我们治瘟疫么?”
那掌柜的脸色凝重摇头,他见识比小厮广,自然知道,对于修士而言,凡人是不同的。修士可以随手救凡人,就好似救一只猫狗。但这并不意味着,修士愿意为了救凡人付出代价。
他年轻时走南闯北,随意屠杀凡人的修士见过不少,但愿意救人的修士,还真没见过几个。
那小厮眼神瞬间黯淡下来,他年纪还不大,却前所未有的明白了,什么叫凡人如草芥。
就听夏云昭说道:“嗯,三十年确实不长。”
那筑基后期修士脸色稍缓,这小地方的修士虽没什么见识,终归知道什么是轻重缓急……
下一秒,就见夏云昭一抬手,红色的火苗出现,将那满当当的药葫芦烧成了灰烬。
修士大怒:“你!”
夏云昭冷眼看他,抬手扔出一连串灵力团子,“既然说三十年不长,那就让我看看,这位道友的寿命有几个三十年?”
灵力团子飞过去,将三个修士连同见势不好要逃走的赵掌柜团团围住。
杜厌扶额,到底还是打起来了。也是,听见折损三十年寿命还不生气,那也不是夏云昭了。
另一个筑基后期女修同样大怒,“你竟然敢同云江观动手,你不要命了!”
夏云昭望天,“要打就打,别废话!”他心说,听你们的给全城下毒我才是不要命了,这么损阴德的招数你们也想的出来,怎么这修真界是没有因果的吗?
“狂妄!”那女修一招手,“司家何在,拿下这几个狂妄之辈!”
杜厌叹气,懒洋洋的身躯站直,挡在夏云昭面前。今天来的司家人不少,真要打起来,说不好是谁吃亏。
就见后面司家人动了动,司空琢走出来。
夏云昭内心暗骂,好你个司空琢,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的,也干上这为虎作伥的勾当了!枉我昨天还救了你的翻译。
怪不得昨日那翻译说司空琢被家主召走,感情是来当狗腿子了!
就见司空琢看看双方,对着云江观三人,直眉楞眼来了句:“我不打。”
云江观三人:?
司空琢解释道:“我昨日刚接到消息,这位夏道友救了我家族众人,还帮我除了一个毒丹师。我欠他一个人情,今天正好还他。”
云江观三人:……
那筑基男修愤而怒骂:“没人想听你说这个!你司家带头抗命,莫不是想脱离云江观?!”
司空琢没带翻译说话完全随心所欲:“我只说我不打,没说其他司家人不打。而且并非我带头抗命,实在是你们这个抵御魔气的招数,”他想了三息,吐出三个字:“有点烂。”
不知道为什么,众人竟然在他脸上看出来“我得委婉点”这几个字。
司家人全体低头。他们少主已经很努力了。
夏云昭赶紧咬牙,不行,这个时候笑出来会显得他很不成熟。
司空琢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低头,他走到夏云昭身边,问:“需要帮忙吗?”
夏云昭当机立断:“需要,那金丹期我一个人打不过。”
他们这边就三个人,徐子玉那点战斗力可以忽略不计,能自保就行。司家人不动手,那就剩下云江观三个人。杜厌就算能对付两个筑基期,那剩下的金丹期也得他一个人来抗,司空琢能帮忙最好不过。
司空琢听他说完,点点头,拿出自己的法器。
对面两个筑基期气得脸色红一阵白一阵,“你们竟然为了一群蝼蚁,对抗云江观?”
不等夏云昭几人回话,那一直没动的金丹期突然一抬手,“聒噪。”
随着他的动作,众人只觉耳畔一静,沉重的威压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双耳不适的鼓胀,体内灵力瞬间一滞。
不愧是云江观,只是一个金丹初期,威压竟然如此强悍!
那金丹修士眼神淡漠,轻描淡写的一抓,“你既然不想做,就换个想做的。赵掌柜,他的铺子是你的了。”
那万丹堂掌柜面色一喜,“是!小的一定把辟魔灵丹喂给全城凡人,一个不落!”
那一抓正冲着夏云昭而来,他头上的雪鹤护灵冠自动亮起,无数灵力团子飞过来围绕他身边,噼里啪啦的细微爆炸声响起——
金丹修士一皱眉,没抓住!
夏云昭嘿然一笑,“轮到我了!”
他双脚离地,整个人无所顾忌冲着金丹修士飞过去,双掌张开,百形掌发动,全身灵力轰然倾泻——这一掌结结实实拍在对方身上!
带起的掌风四处泄露,吹得四周房子门窗不住地抖动。难以置信,只是风都有这样大的力道,那一掌的力量该有多强大?
夏云昭现在灵力不稳,经脉也没有完全恢复。然而正是因为没有完全恢复,反而使得他很容易就一掌拍出全身灵力。
这相当不容易,正常修士无论如何出招,体内总归要留一些(甚至大部分)灵力护体。
但夏云昭却不同,他现在经脉被秘境核心磨的好似筛子,透风漏气还运转极快。要不说他现在没法修炼以及炼丹呢,正是因为控制不好力道,一不小心就用大劲了!
是以,这一掌的威力极强!
即便是金丹期修士,也未必能一掌拍出筑基中期全身灵力的力道!但夏云昭却做到了!
那金丹期本来没将他放在眼里,因而并没有躲,可等这一掌拍到近前,想躲却来不及了!结结实实一点没落全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