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有人想到了什么,惊讶道:“这位……是‘青书居士’?”
“青书居士”宋知节,据说他乃是中土文心书院的弟子,那可是与紫霄宗一样的圣地宗门。”
人群中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不少修士面露恍然,看向那青衫书生的目光多了几分敬意。
“原来是青书居士宋先生!”
“文心书院弟子?难怪有此风骨……”
宋知节对周围的议论恍若未闻,目光依旧平静地看着冯队长:“冯队长误会了,宋某并非质疑紫霄执法的公正。
只是觉得此事或有蹊跷,既是执法,自当查清来龙去脉,勿枉勿纵,方能彰显紫霄城律法森严、明察秋毫之誉。”
他顿了顿,指向那几张已被破去伪装的暗红符箓:“此符,确实是蚀神符无疑。
但冯队长请看,这几枚符箓的炼制手法,符纹走势虽显诡异,却隐有章法,笔触凝练老辣,绝非仓促可成。
且符纸边缘微有旧色,灵力沉淀均匀,炼制时间当在三月以上。”
“而李道友……”宋知节转向面色惨白的李瘸子。
“若是在下看得不错的话,李道友的右手最近应该受过伤吧?”
“前辈说得不错,晚辈前些日子因与人争执,伤了绘制符箓的右手经脉,至今尚未痊愈,最近所售‘清心符’皆是旧货或购自他人。
这一点,西市左近几位相熟的符材商贩皆可作证。
那蚀神符晚辈也曾听说过,但晚辈水平有限,却是自问没那个本事绘制。”
此言一出,周围修士纷纷点头,窃窃私语声渐起。
冯队长脸色微沉,他身后的几名执法队员也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宋知节说的不无道理,且细节清楚,显然是做了一番了解的。
“即便如此,符箓是从他摊位上起获,他仍是要嫌犯。”冯队长语气稍微缓和,但依旧坚持。
“冯队长所言极是。”宋知节点点头。
“所以,宋某方才所言,只是想提请执法队详查。
这蚀神符来源何处?是李道友自己炼制,还是他人栽赃?
若是栽赃,动机为何?
何人能在执法队眼皮底下,将如此歹毒禁符悄无声息放入其摊位?”
他微微提高了声音,目光扫过周围人群:“紫霄城西市,人员繁杂,难免有宵小之辈,或为私怨,或为利益,行此阴损勾当。
若不能查明真相,今日可以陷害李瘸子,明日又当如何?
长此以往,人人自危,交易如何能安?这损害的,可是紫霄城的信誉与根基。”
这番话有理有据,切中要害。
不少摊主和修士听得连连点头,看向李瘸子的眼神也少了些鄙夷,多了些同情。
李天一、颜若曦、赵寒山三人站在人群中,静静旁观。
李天一传音道:“这位宋先生,倒是个明白人,不仅观察入微,言语也颇有力量,直指关键。”
赵寒山微微颔:“文心书院弟子,讲究‘格物致知,明辨是非’这倒也符合他们的做事风格。只是不知这紫霄执法队,是否会给他这个面子。”
赵寒山则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几个执法队员和冯队长的表情,低声道:“看冯队长的反应,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或许他并非不知情,只是……”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阴柔的声音从人群另一侧传来:“宋道友高论,令人钦佩。不过,执法队办案,讲究的是证据链完整,程序合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