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释然与笑意。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放下手中公务,快换上官袍,戴上纱帽,快步向着县衙大门走去。
来到门口,只见两辆马车静静停在街边,一位身着官服的运输官正恭敬等候。
此人乃是朝廷专属运输官,品级至少也是从七品,地位不低。
陈长安上前一步,态度客气,拱手行礼,与对方寒暄见礼。
运输官也不敢怠慢,连忙拿出一份文书,递到陈长安面前。
“陈大人,物资与银两已然悉数送到,还请大人盖上隆安县县令官印,以便在下回去复命。”
陈长安点头,当即让师爷取来官印,在文书之上稳稳盖下鲜红大印。
手续办妥,运输官这才挥手示意,将两辆马车彻底交付到陈长安手中。
第一辆马车之上,满满当当全都是五谷杂粮,颗粒饱满,堆放整齐。
按照大凉朝廷计量换算,一千斤粮食,恰好便是五十担,足够县城百姓应急之用。
第二辆马车同样堆满粮食与布匹,物资丰厚,在马车正中央,摆放着一只紧闭的木箱子。
陈长安上前一步,伸手打开木箱,只见里面整齐摆放着一排排银光闪闪的官银。
上一排、下一排、中间一排,整整三排,排列整齐,熠熠生辉。
每一排有十二个银锭,一个银锭重达五十两,三排合计正好一千八百两白银。
看到这笔银子,陈长安不动声色,嘴角微微一撇,心中暗道知府出手实在太过抠门。
区区一千八百两银子,对于百废待兴的隆安县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可一旁的师爷公孙纪却早已满脸激动,笑得合不拢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要知道,隆安县穷困多年,历代县令别说从知府手中要来援助银两,
就连朝廷下的赈灾粮款,都常常被上面克扣,能到县里的十不存一。
上面不来征收苛捐杂税,便已是万幸,更别说主动送来银子与物资。
陈长安是有史以来,第一位能从黄龙府知府手中要来援助的隆安县令。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能耐,而是足以载入隆安县县志的殊荣!
可看着陈长安一脸不满足的模样,公孙纪心中再次被狠狠震撼。
这位年轻县令,胆子之大,心气之高,手段之强,早已出他所有的认知。
就在这时,运输官再次上前,恭敬地递出一封密封书信。
“陈大人,这是黄龙府杨知府亲笔书信,特意交代,请大人亲自过目。”
“在下还有公务在身,需前往驿站歇息,明日一早便要启程返京。
此次前来,在下真切感受到隆安县变化巨大,大人治理有方,实在令人佩服!”
运输官这番话,绝非客套恭维,而是自内心的感叹。
他以前也曾来过隆安县,那时候此地破败不堪,商户紧闭,百姓面黄肌瘦,如同人间炼狱。
别说县城,就连普通乡镇都比这里繁华,大户人家早已搬空,没人愿意留在这穷山恶水。
可这一次再来,街道之上人来人往,商铺重新开门,商贩吆喝不断,百姓脸上有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