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依旧算不上繁华,可早已摆脱往日死气沉沉的局面,焕出勃勃生机。
他心中清楚,这一切,全都是眼前这位年轻县令带来的改变。
陈长安拱手相送,客气几句,目送运输官带人离去。
随后他挥手示意,让王猛率领捕快兄弟,将两辆马车缓缓推入县衙后衙。
他上前一步,十分随意地搂住师爷公孙纪的肩膀,动作轻佻,毫无官威。
公孙纪年纪比陈长安的岳父还要年长几岁,却也不敢有半分不满。
对方乃是堂堂县令,是他的顶头上司,别说搂肩膀,就算再过分的举动,他也只能受着。
两人并肩向着县衙内走去,陈长安一边走,一边晃了晃手中的书信。
“师爷,我认字不全,这知府亲笔信,劳烦你帮我看看?”
公孙纪闻言,顿时翻了个白眼,一脸无奈地白了陈长安一眼。
他哪里不知道,陈长安这哪里是不认字,分明是想把他强行拉下水。
“大人啊知县老爷,您就别为难我这老头子了。
我都一大把年纪,半只脚迈进棺材了,只想安安稳稳退休养老。
您倒好,次次都想拉着我一起趟这趟浑水,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啊!”
公孙纪嘴上抱怨,心中却也清楚,自己根本拒绝不了。
陈长安这半个月以来,所作所为皆是为了隆安县百姓,称得上是一位称职的好官。
更何况,他早已与陈长安绑在一起,根本没有退路可言。
长叹一声,公孙纪接过书信,跟着陈长安走进后院。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展开信纸,用标准的古风文言,一字一句朗声念了起来。
“长安县令知悉:
你擒办周志安,肃清匪患,有功于地方,本官已尽数察知。
隆安县穷困积弱,非一日之寒,能否脱穷致富,全看你一己之力。
你所忧之事,不必挂心,本官已奏明六皇子。
六皇子平定叛军,大功于朝,今已被梁王召入宫中,不日便将封官加爵,权势日盛。
你既归六皇子麾下,自有殿下为你撑腰,三皇子那边,不敢轻举妄动。
周志安一案,本官自会处置,你无需多虑。
此后专心治理隆安,积攒政绩,若政绩不佳,县令之位,另择他人。
勿负本官期望,勿负一方百姓。
黄龙府知府杨亲笔。”
书信念完,公孙纪缓缓合上信纸,看向陈长安。
陈长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然轻松的笑意,长长舒了一口气。
“如此说来,我这一次,算是赌对了?成功躲过一劫?”
公孙纪再次白了他一眼,又气又笑,无奈摇头:“你啊你,真不知该如何说你。
你是躲过一劫,可隆安县这堆烂摊子,今后便彻底砸在你手里了。
这地方穷山恶水,鸟不拉屎,其他官员避之不及,谁也不会来抢这个县令之位。”
“周志安当初为何拼命想要取而代之?因为再穷的县,在他手里也能榨出油水。
而你呢,偏偏要收拾烂摊子,造福百姓,把苦差事当成美差。
今后啊,有的你愁,有的你忙了!”
公孙纪这番话,并非嘲讽,而是自内心的无奈与感叹。
隆安县太穷了,穷到在整个大凉王朝都排得上号,官员们避之唯恐不及。
别说是考功名上任,就算是花钱买官,都没有人愿意选择这个鬼地方。
可陈长安却毫不在意,脸上反而露出轻松之色。
至少眼下,他暂时安全了,三皇子那边短时间内不会来找麻烦。
周通判没有动静,也恰恰说明,六皇子的势力已经开始挥作用。
至于皇子之间的争斗,他根本不想参与,也懒得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