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陈长安不再多言,转身缓步走回公堂主位,稳稳落座,猛地抬起右手,将惊堂木狠狠拍下!
“啪——!”
一声巨响震彻公堂,声如惊雷,气势磅礴,实木公案被震得咯吱作响,墨砚之中清水激荡起圈圈涟漪。
这一声巨响,如同定音之锤,瞬间将全场所有喧嚣、吵闹、叫嚣、指责,彻底压得烟消云散。
堂下官员个个脸色白,浑身抖,噤若寒蝉,再不敢出半点声音,连呼吸都屏住了。
两侧衙役同时握紧杀威棒,齐齐一顿,棒身撞地出整齐沉闷的脆响,公堂之上杀气凛然,威压冲天。
周志安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杀意翻腾,几乎要溢出来,却依旧强撑着厉声大喝。
“陈长安!你空口白牙,凭空污蔑,本官死也不服!本官乃朝廷正式任命的县丞,一县官吏百姓有目共睹!”
“今日你若拿不出真凭实据,莫说区区道歉,本官定要将你狠狠参奏,告到知府、按察使、布政使司!”
“别以为你身居七品县令,就可以在隆安县一手遮天!你这小小县令,出了这座县城,便一文不值!”
“也敢在本官面前耀武扬威、肆意构陷,今日这份屈辱,本官记下了,绝不善罢甘休!”
周志安怒极攻心,猛地大手一挥,厉声暴喝:“来人!”
话音刚落,公堂之外瞬间涌入数十名心腹捕快、民壮、差役,人人手持刀棍,气势汹汹,凶神恶煞。
这些人都是他提前安排好的死士爪牙,只待他一声令下,便要血洗公堂,强行难。
可公堂内的衙役亲卫见状,立刻手持杀威棒迎上前去,死死挡住对方去路,双方在堂中对峙而立。
刀光棒影交错,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一触即,仿佛下一刻便要刀兵相向,血溅当场。
其余官员更是趁机再次叫嚣,声嘶力竭地声讨陈长安,叫嚷着要罢免县令、联名上告,场面一度混乱到极点。
陈长安目露寒芒,再次狠狠拍下惊堂木,厉声怒喝,声音如同雷霆滚动,震慑全场。
“全都给我闭嘴!再有敢多言喧哗者,立刻拖出公堂,重杖二十,绝不姑息,绝不留情!”
“今日本官就算丢了这头上乌纱,就算拼了这条性命,也要严惩奸佞,肃清吏治,还隆安县一个朗朗乾坤!”
“谁敢再挑衅本官威严,谁敢再包庇奸贼,本官亲自行刑,绝不手软!”
这一声怒喝,气势滔天,带着一股舍我其谁的铁血霸气,瞬间将所有人彻底震慑。
喧闹之声戛然而止,全场再无人敢随意出声,公堂之内,再次恢复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此时,公堂后侧快步走出数道身影,刘三、小龙、李福生个个身披短打,手持利刃,杀气腾腾。
他们都是从黑风寨死战归来的悍勇之士,一身铁血煞气,往堂中一站,便令众人心惊胆战,不敢直视。
公堂之外,数十名石桥村村民更是高举手臂,齐声高呼,声音整齐,响彻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