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人,多谢你如此挂念本官的家人,这份心意,本官心领了。”
“只是家人被掳,音讯全无,黑风寨戒备森严,本官确实没有能力,孤身营救。”
“但本官最近在县城之内,听到了一个十分有趣的消息,不知周大人,可否愿意一听?”
“全县上下都在悄悄传言,说周大人与黑风寨的关系非同一般,交情深厚,亲如一家。”
“传言还说,只要周大人亲自开口说一句话,黑风寨上下,必会给足面子,乖乖将本官家人平安送出。”
“若是周大人肯出手帮本官这个大忙,救家人于危难之中,这个人情,本官陈长安,必定铭记在心,永世不忘。”
此话一出,如同一道惊雷轰然炸响在公堂之上,全场死寂一瞬,随即爆出一片哗然。
所有人脸色骤然大变,目瞪口呆地看着陈长安,又惊恐地看向周志安,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周志安更是猛地从椅子上弹身站起,双目圆睁,青筋暴起,一掌狠狠拍在身旁桌案之上。
“陈长安!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竟敢在公堂之上,公然污蔑本官与山贼勾结!”
“你这是血口喷人,诬陷忠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可知你这句话,足以毁掉本官一生清名!”
“本官乃朝廷钦点任命的隆安县县丞,为官多年,清正廉明,一心为民,岂能容你这般肆意侮辱、随意构陷!”
“我警告你,立刻收回刚才的狂言,当众给本官道歉、澄清、认错!”
“否则,就算你是一县县令,本官也绝不罢休,定要将你一纸诉状告到州府知府衙门,让上峰为我主持公道!”
周志安声色俱厉,满脸怒容,演技逼真到了极点,仿佛真的蒙受了天大冤屈,令人险些信以为真。
堂下官员、各班头目见状,立刻如同被踩了尾巴一般,纷纷上前,齐声指责陈长安,全力维护周志安。
“陈大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无凭无据,岂能随意污蔑朝廷命官!”
“周大人清名全县皆知,为官多年,颇有威望,大人这般信口雌黄,实在有失县令体面,令我等心寒齿冷!”
“周大人背后有州判大人撑腰,势力深厚,大人这般行事,简直是在引火烧身,自寻死路!”
“立刻收回刚才的狂言,当众给周大人赔罪道歉,否则我等全体官员,绝不答应!”
一群官员或年老昏聩,或趋炎附势,或见风使舵,此刻抱团嚣张,嘴脸丑恶到了极点。
站在公案一侧的师爷公孙纪,也暗自摇头叹息,心中已然断定,陈长安太过鲁莽冲动,无凭无据便敢直指县丞通匪,必败无疑。
他原本以为陈长安有勇有谋,城府深沉,如今看来,不过是一介莽夫,根本不懂官场规矩与生存之道。
就在众人喧嚣不止、叫嚣不断之际,陈长安忽然再次轻笑一声,笑声清冷,带着十足的笃定与嘲讽。
“周志安,事到如今,死到临头,你还能如此镇定自若,还能如此倒打一耙,本官真是佩服你的胆量与脸皮。”
“也难怪,背后有州判大人这座大靠山撑腰,你就算犯下勾结山贼、残害百姓、贪墨银饷、通贼谋私、谋害前令的滔天大罪。”
“也依旧能有恃无恐,依旧能在公堂之上耀武扬威,依旧能将全县官吏玩弄于股掌之间,丝毫不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