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伤口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渗血,看起来触目惊心。
“伤得不轻。”
少女轻声说道,眉头微微皱起。
“阿姐,咱们怎么办?”
“抬到我家去。”
少女果断做了决定。
几个姑娘七手八脚地把人抬起来,跟着少女往村里走去。
半大小子和几个小孩跟在后面看热闹,一边跑一边喊:
“有人掉河里啦!”
“阿姐,捡了个好看的人!”
“有多好看?比大壮哥还好看吗?”
“好看多了!跟画里的人一样!”
韩阳被抬进了一户人家。
那是村东头的一处小院,三间土坯房,围着半人高的篱笆墙。院子里种着几棵菜,养着几只鸡,收拾得还算干净。
这就是教书先生的家。
少女把韩阳安置在西屋的床上,又打了盆水,给他擦了擦脸。
“阿姐,他会不会死啊?”
扎辫子的小姑娘站在门口,小声问道。
“别瞎说。”
少女瞪了她一眼,但眼里也有几分担忧。
这人伤得太重了,村里连个郎中都请不起,能不能活下来,全看老天爷的意思。
“行了,你们都回去吧。”
少女站起身,对那几个姑娘说道,“这事儿别往外说,免得惹麻烦。”
几个姑娘点点头,各自散了。
只有那个扎辫子的小姑娘还站在门口,不肯走。
“阿姐,我帮你看着他。”
“行,那你在这儿守着,我去熬点粥。”
少女出了屋,往灶房走去。
小姑娘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床边,托着腮,盯着韩阳的脸看。
“真好看。”
她小声嘀咕,“比年画上的人都好看。”
看了一会儿,她又自言自语:
“你从哪儿来的呀?怎么会掉河里呢?你家里人呢?你叫什么名字呀?”
床上的人当然不会回答。
小姑娘也不在意,继续说:
“我叫杏儿,今年十一。我阿姐叫秀儿,她可厉害了,认得好多字。我爹是村里的教书先生,不过村里人都叫他老童生,考了好多年都没考上秀才。我娘……”
她絮絮叨叨说着,把家里的事儿抖落了个干净。
……
韩阳悠悠醒来。
入目是昏暗的屋子。
屋顶是茅草的,能看见几根粗陋的房梁。
窗户很小,透进来的光线有限,让整个屋子显得昏暗而压抑。
身下是一张硬板床,铺干草,能感觉到下面的木板咯着背。
韩阳动了动,浑身酸痛,特别是头,像是有人在里面打鼓一样,咚咚咚的疼。
他勉强撑起身子,环顾四周。
屋子不大,一眼就能看完。靠墙摆着一张歪腿的桌子,桌上有几个粗瓷碗。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