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离开了观云台。
……
吴越修仙界。
太乙宗与星河宫,几乎在同一时刻收到了那个足以震动整个吴越修真界的消息。
白云宗,诞生了一位四阶炼丹师!
这消息在太乙宗、星河宫等宗门引的并非忌惮与猜忌,而是一片狂喜。
星河宫内。
太上老祖顾青玄,这位元婴中期的老祖手持玉简,神识扫过其中信息,先是一怔,随即大笑道:
“好!好!天佑我吴越!白云宗当真是出了一座了不得的聚宝盆啊!”
“四阶丹师!这可是能炼制元婴境界所需灵丹的四阶丹师!此非他白云宗一门一派之幸,乃是我整个吴越修仙界之福!”
“多少年了!我等元婴修士为求一炉四阶灵丹,不得不远赴东极域,看那些圣地丹师的脸色,付出半生积累的巨大代价不说,还时常求告无门,受尽窝囊气!”
“如今,苍天开眼!我等终于能在自家门口,请动一位属于自己的四阶丹师了!不必再看人眉睫!此等转变,何其痛快!”
“哼,好的很。依老夫看,白云宗借此东风,崛起之势已如大江东去,不可阻挡!”
“然而,这对我们星河宫而言,非但不是威胁,反而是我星河宫等待了万年的契机!重返东极域核心圈层的契机,再现祖师荣光的契机,或许就应在此处!”
他转身对侍立一旁的宫主苏澜吩咐:
“苏澜,去宝库,精选三株……不,五株万年灵药!再备上厚礼,我们即刻动身,亲赴白云宗道贺求丹!这等交好之事,宜早不宜迟,绝不能落于人后!”
顾青玄很激动。
他身为元婴中期修士,早已喜怒不形于色,本不该如此。
但对他们星河宫而言,乃至对整个吴越修仙界的任何一方势力而言,白云宗若只是诞生一位新的元婴修士,或许还会引人警惕,需要仔细权衡势力格局的变动。
但诞生一位四阶丹师,没有任何一个元婴修士会对此感到威胁,唯有欣喜若狂。
尤其是与白云宗素来交好的宗门,更是清楚这其中蕴含的巨大机遇。
谁都知道一位四阶丹师的价值,其人脉、影响力,足以改变区域格局。
在修真界,这等人物向来是各方势力争相巴结、小心供着的座上宾。
只可惜高阶丹道传承长期被东极域几大丹道圣地牢牢掌控,视为禁脔,各地元婴修士苦求无门,这份积怨早已非一日之寒。
吴越三宗本就同气连枝,世代交好,虽有竞争,却无根本性的道统冲突和利益死结。
如今,只需趁此良机,略尽人情,投入资源,就能在自家地盘请动四阶丹师出手炼丹,简直是天降之喜。
“谨遵老祖法旨!”苏澜躬身领命,心中同样激动不已。
他可听说了,白云宗那位年纪比他小上十岁的白忘机,原本修为就不如他,却在明阳真人助力下率先突破元婴,此事曾让他扼腕叹息。
如今白云宗又添一位四阶丹师,此消彼长之下,若星河宫还端着架子,等着对方广请柬才行动,只怕黄花菜都凉了,时机尽失。
必须主动出击,立即上门!
“去准备!”顾青玄再次催促。
……
与此同时,太乙宗内。
宗主沈万明正与自己的父亲,元婴真君沈林对坐,脸上满是懊悔之色。
“唉,父亲,悔不当初啊!”
“那明阳真人家族在我宗治下,本与我宗更近,成为我宗修士的!只怪我等当年眼光短浅,未能极力争取……”
“如今白云宗不仅出了白忘机这位新晋元婴,更有明阳真人晋升四阶丹师,崛起之势已不可阻挡。”
“反观我太乙宗,仍居三宗之末,这本该是我宗崛起的良机啊,却……却从我等指缝间溜走了啊!”
每每想到本该属于太乙宗的人才最终投向了白云宗,沈万明就感到无比惋惜。
沈林微微摇头,神色凝重:
“现在说这些为时已晚,沉溺于悔恨毫无意义。白云宗连出元婴与四阶丹师,大势已成,我太乙宗要想在这变局中求得展,乃至实现我们重返东极域的夙愿,唯有顺势而为。”
“而我宗必须在这大势中寻得倚仗。”
“硬抗,只有粉身碎骨,疏远,则会被边缘化,最终淘汰。”
他沉吟片刻,继续说道:
“白云宗此次崛起,凭借四阶丹师的影响力,必将广结善缘,整合资源,其势不可挡,进驻东极域中心圈层只是时间问题。”
“我宗若想重返故地,只有一个选择,抱紧白云宗这条大腿。”
“如今白云宗虽气势如虹,有如日中天之象,但其崛起时日尚短,根基终究浅薄,宗门底蕴、外围势力、可供驱策的附庸,这些都非一朝一夕可得。眼下,他们正需可靠的盟友与附属势力为之辅佐,共筑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