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那可是有假丹修士坐镇的家族啊!”
“假丹家族怎么了?韩家如今是南荒七大金丹家族之一,今非昔比了!”
茶楼里,几位老修士品着灵茶,感慨万千:
“说起来,韩家原本只是吴越的一个筑基家族,全因家族中出了一位真龙般的老祖,才在短短几十年间,一跃成为金丹世家。”
“何止是金丹世家?以韩家老祖的潜力,未来成就元婴也非难事。届时,韩家必将成为一方元婴仙族,甚至有望建立王朝!”
“此言不虚。如今来这青阳坊市的修士,哪个不是抱着这个心思?若是运气好能得韩家赏识,哪怕只是谋个差事,将来混个从龙之功,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若是运气再好些,被韩家哪位小姐看中,入赘韩家,那才是真正的一步登天!”
“我听说前些日子,就有一位筑基境的散修,还是个相貌俊朗的符师,被韩家一位旁系小姐相中,招为夫婿,入赘韩家,如今掌管着坊市里的符心楼么?”
“啧啧,真乃我辈楷模!若能得此机缘,便是入赘又何妨?”
众人闻言,纷纷露出向往之色。
……
坊市深处,一座高耸入云的楼阁静静矗立。
这里是青阳坊市的最高处。
观云台。
台上,一袭青衣的青元仙子凭栏而立。
她气质清冷出尘,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静静俯视着下方欢庆的人群。
“哥哥……”她轻声低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自从兄长晋升四阶丹道大宗师的消息传开后,整个修仙界都为之震动。
作为他的妹妹,韩青青既感到骄傲,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盛名之下,她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
无论她做什么,都逃不脱“明阳真人之妹”这个身份。
她出生时,哥哥早已离家,拜入白云宗,从小就没有见到这位兄长。
关于他的故事,是从父母口中、从族人的议论里一点点拼凑起来的。
哥哥远在宗门的事迹一次次震动全族,一次次刷新着族人对“天才”的认知。
她们这一支在家族中的地位,也随着兄长的一次次突破而水涨船高,备受尊崇。
爹娘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生下了哥哥。
她是听着哥哥的故事长大的,那个名字,光芒万丈,却也遥不可及。
直到十二岁那年,她才第一次见到了归家探亲的兄长。
那时的兄长,已经是名震吴越的金丹真人。
但在她幼小的心灵中,并不完全理解“金丹真人”意味着什么。
她只记得,兄长并没有想象中高高在上的姿态,反而格外温柔,会轻轻摸她的头,对她这个素未谋面的妹妹呵护备至。
最让她铭记至今的是,兄长还耗费资源,亲自为她洗经伐髓,提升了她的灵根资质。
“青儿要好好修炼,将来定能成为家族的骄傲。”兄长当年的话语犹在耳边。
如今二十多年过去,她已经年过三十,也成功筑基,成为家族中的中坚力量。
然而,随着修为精进,修炼越深,见识越广,她越体会到哥哥当年成就的可怕。
那是一种让她连追赶的念头都感到无力的天赋鸿沟,是她穷尽一生也无法企及的高度。
“但是哥哥,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名声,更不会辱没我们韩家。”韩青青握紧了手中的玉栏,目光坚定。
既然兄长在外修行,无法时常顾及家族事务,那这份责任就由她来承担。
她要让韩家在修仙界站稳脚跟,让兄长的威名与家族的实力相得益彰。
虽然这些年来,父母和家族虽从未强迫于她,给予了她最大的尊重与自由,但眼底深处那份对女儿终身大事的忧虑,她并非不曾察觉。
南荒各大势力的求亲络绎不绝,其中不乏声名显赫的青年才俊、宗门少主,条件一个比一个优渥。
但她早已在心中立下誓言。
女儿家,不必依附男人而活,不必靠联姻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她心中有更广阔的天地,有更坚定的追求。
遥望着兄长曾走过的峥嵘仙路,她内心无比笃定。
韩青青,作为一名修仙者,同样可以凭借自身的力量,在这修仙界拼出一方天地,为家族撑起一片天,守护所有她想守护的亲人。
“哥哥太厉害了,”她望着远方天际,紧紧握着哥哥送给她的剑,轻轻一叹,“我这个做妹妹的,也不能太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