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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npc（第3页）

&esp;&esp;全部缠绕在一起，一团乱麻，堵在它那个刚刚开始思考“意义”的大脑里。

&esp;&esp;它动了。

&esp;&esp;变回林优的样子——那张被李晓燕爱了二十多年的脸。

&esp;&esp;它走过去。

&esp;&esp;跪下来。

&esp;&esp;伸出双手，抱住那个仍在痛哭的母亲。

&esp;&esp;“妈妈。”

&esp;&esp;它说。用的是林优的声音。那个熟悉的、亲切的、让李晓燕无数次笑着应“好好好”的声音。

&esp;&esp;“对不起。”

&esp;&esp;它说。

&esp;&esp;“我爱你。”

&esp;&esp;它把她搂进怀里。双手抱住她的头。

&esp;&esp;其中一根手指，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悄悄化形——

&esp;&esp;骨刺伸出，无限拉长。

&esp;&esp;纳米般纤细。

&esp;&esp;刺入后脑。

&esp;&esp;修改记忆。

&esp;&esp;从此——

&esp;&esp;李晓燕的世界里，再无林优。

&esp;&esp;

&esp;&esp;“不过，人类真是可怕。”

&esp;&esp;年会上，凯的意识流再次响起。

&esp;&esp;周围觥筹交错。

&esp;&esp;“特别是女性。你伪装了那么久，竟然因为吃香菜这种细节被发现。”凯顿了顿，“不过据说人类女性有极强的‘第六感’，是不是因为这个？”

&esp;&esp;尔没有回答。

&esp;&esp;“但是说到底，爱真是伟大。”凯继续说，像是在自言自语，“或者说，母亲是伟大的。”

&esp;&esp;那个女人，在明知道面前的是怪物之后，却依然愿意去死。

&esp;&esp;为了一个已经不存在的女儿。

&esp;&esp;傻。

&esp;&esp;它们来自一个没有“母亲”的种族。

&esp;&esp;它们都是女王产下的卵。从孵化室爬出来的那一刻，就是一个人。工种阶级由基因决定，一生使命由基因决定，连死亡的方式都由基因决定。

&esp;&esp;没有谁抱过它们。没有谁为它们哭过。没有谁会在它们死后，愿意跟着一起去死。

&esp;&esp;“”

&esp;&esp;沉默了很久。

&esp;&esp;“对不起。”

&esp;&esp;尔忽然说。

&esp;&esp;凯知道，它是在为那晚把骨刺对准自己而道歉。

&esp;&esp;黑色甲壳虫在皮包里轻轻动了动。

&esp;&esp;“没事。”

&esp;&esp;凯说。

&esp;&esp;“你是正确的。现在想想，当时是我太冲动，并不是最优的选择。”

&esp;&esp;顿了顿。

&esp;&esp;“还疼吗？”&esp;&esp;伤口。

&esp;&esp;“不疼了。”

&esp;&esp;宴会还在继续。chapter1(）;